第53章 觉醒派的扩大


是一场精心编织、代代强化、层层包装、完美自洽、无人敢破、无人敢言的滔天骗局。

    她们岁岁年年屈膝跪拜、虔诚祈福的千年古槐,从来不是护佑众生、安定地脉、消解灾劫的神木灵物,而是吸纳千年鲜血、滋养世代罪孽、锁死阴阳轮回、禁锢众生自由的罪魁祸首;她们年年岁岁参与筹备、肃穆围观、虔诚配合的祭槐大典,从来不是祈福安民、积德行善、告慰天地的神圣仪式,而是粉饰血腥杀戮、稳固宗族权柄、驯化底层人心、延续黑暗秩序的功利工具;她们代代相传、深信不疑的天命灾劫、外乡煞星说辞,从来不是天道轮回、自然规律、天地警示,而是顶层权力用来禁锢众生、合理化杀戮作恶、延续世代罪孽、掌控全村命运的冰冷谎言。

    而她们自己,无数个日夜的沉默围观、岁岁年年的盲从配合、理所当然的默认接纳、小心翼翼的主动避言,多年来每一次的旁观、每一次的沉默、每一次的妥协、每一次的盲从,都是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滔天罪孽添砖加瓦,都是在亲手滋养这片腐烂黑暗的土壤,都是在默许无数无辜异乡性命白白枉死、无谓牺牲,都是在无声助推着这场无尽轮回的杀戮与沉沦。

    完整真相尽数铺展完毕,小屋之内,陷入长久、厚重、窒息的死寂。

    最先崩不住情绪、压不住心底崩溃的,是角落里那个年仅二十岁、嫁入村里三年的年轻女子晚晴。她素来心软怯懦、细腻敏感、常怀悲悯之心,心性纯粹、良知未泯,是这群人里最干净、最无辜、最煎熬的存在。往年每一次村落献祭大典、每一场异乡人陨落,她都会满心惶恐、彻夜难眠,独自躲在家中闭门不出,不敢围观血腥、不敢直面杀戮、不敢正视罪恶,心底满是不安与愧疚,却始终被恐惧裹挟、被规矩束缚、被舆论压制,从不敢对外言说半分、不敢表露一丝异议、不敢流露半点不甘。

    此刻全盘知晓所有残酷真相,积攒三年的压抑、愧疚、恐惧、迷茫、自我拉扯瞬间彻底爆发,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汹涌打转,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滴落,生怕细微的水声打破寂静、引来外界察觉。她压低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细碎颤音,颤抖着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核心、最无解、最迫切的问题:“那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一句轻柔颤抖的问话,瞬间精准戳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迷茫、最极致的惶恐、最无助的困境,狠狠撕开了所有清醒者最残酷、最无解、最无法逃避的现实。

    是啊,知晓真相又如何?打破信仰又如何?挣脱蒙昧又如何?彻底清醒又如何?

    千年地脉闭环牢牢锁死整片群山,无一人可私自进出;森严的宗族规矩层层禁锢所有人的人身自由、言行举止、思想认知;顶层宗族权力牢牢掌控全村生死沉浮、命运走向;集体麻木的人心牢牢裹挟着固有秩序、压制着所有异类。她们一群手无寸铁、无权无势、孤立无援、身无长物的柔弱女子,即便彻底挣脱了认知的枷锁、彻底打破了信仰的牢笼、彻底看清了世界的真相,又能如何对抗整座根深蒂固、运转千年、全员维护、无懈可击的黑暗体系?清醒之后,前路依旧茫茫、无路可走、无迹可寻、无人可依。

    短暂的死寂过后,屋内的沉默瞬间被细碎压抑的骚动取代,积压已久的迷茫、焦虑、无助、绝望彻底蔓延全场,众人低声交错议论、相互对视探讨,字字句句、声声语语,皆是绝境之中的无力挣扎,皆是清醒之后的极致痛苦,皆是凡人对抗宿命的渺小悲凉。

    有人嗓音发颤、心神俱惧、眼底茫然,道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本能、最朴素的求生念想:“逃……我们能不能逃出去?离开这座困死我们的群山、离开这座满是罪孽的村落,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参与这些杀戮与谎言。”

    逃离,是绝境困者最本能的求生反应,是身处无解炼狱最直接的破局期许,是所有被禁锢、被压迫、被伤害之人最先萌生的出路。挣脱群山闭环、远离罪恶故土、脱离谎言秩序,去往没有杀戮、没有献祭、没有颠倒善恶、没有精神禁锢的外界俗世,从此安稳度日、无愧于心、清白余生、不沾罪孽。

    可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位年长些许、心思沉稳、看透现实的妇人轻轻摇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暗沉与极致的绝望,一字一句、冰冷直白地道出了最残酷、最无解、最无法辩驳的现实:“逃不出去的。群山合围、雾锁千山、地脉布阵、结界封疆,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千年以来,从未有一人能私自突破这座天然与人为叠加的闭环。就算我们侥幸闯过山林迷雾、避开地脉阵法、躲过暗处机关,成功走出群山,外面的世道纷乱、风雨飘摇、人心叵测、危机四伏,我们一辈子困在山村,不识外界路途、不懂俗世生计、没有亲友依靠、没有立身本事、身无长物、眼界狭隘,一群常年深居简出、被驯化半生的女子,出去了又该怎么活?”

    这番话冰冷刺骨、字字写实、句句诛心,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心底残存的出逃幻想、侥幸期许。

    王村千年的禁锢与驯化,从来不止局限于人身自由与空间边界,更彻底锁死了所有人的生存能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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