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孟婆的上位
濒临溃散的瞬间,强行将她的残魂执念收拢禁锢,让她继续留存、继续旁观、继续承受这场无尽轮回的精神凌迟,不得解脱、不得超生、不得寂灭、不得喘息。
她是整场千年悲剧唯一的全程亲历者、清醒见证者、无力承受者。她亲眼看见初代族人如何因自私怯懦构陷无辜、篡改地脉、颠倒阴阳;亲眼看见血契本意如何被层层扭曲、底线如何被步步击穿、规则如何被彻底黑化;亲眼看见孟三姑如何以权谋私、以恐惧控心、以无辜鲜血开启千年杀局、以乡土大义包装极致私欲;如今,她又要亲眼见证孟三姑落幕之后,另一重更深沉、更细腻、更无解、更恐怖的黑暗,如何缓缓降临、彻底扎根、永世闭环。
孟三姑的时代,终究伴着一抔黄土、几缕残风,彻底落幕了。
这个亲手将王村从“自保闭环”拖入“嗜血炼狱”的女人,这个以一己权谋篡改千年天道、以一己私心铸就万古罪孽、以一场刻意谋杀开启无尽杀戮轮回的始作俑者,终究逃不过俗世生老病死的终极桎梏。她筹谋一生、算计一生、掌控一生、稳固一生,靠着极致的冷静、通透的人心把控、冷酷的权力博弈,稳稳执掌王村最高权位数十年,压服宗族异议、震慑全村人心、固化黑暗规则、滋养乡土罪孽,最终依旧枯骨入土、形神俱灭、肉身腐朽、气息散尽。
可极具讽刺、极致荒唐、万古悲凉的是:她带走了自己一生赤裸的权欲、隐秘的算计、冷血的恶念、刻意的造势,却将一套完美自洽、逻辑闭环、自带正义滤镜、无人可破、无人敢疑的黑暗秩序,永久留在了这片深山村落,深深扎根于地脉之中、人心之内、祖训之间、信仰底层,代代延续、岁岁加固、层层深化、永世流传。
世人向来擅长遗忘罪恶、美化强权、洗白黑暗、神化过往,尤其是活在安稳假象里、享受着罪孽红利的后人,最愿意为过往的恶念镀上功德金边,为曾经的杀戮披上守护外衣,为初代的私心堆砌神圣光环。
孟三姑离世之后,村内再无一人提及她当年的步步为营、刻意造势、冷血博弈、私心篡道,再无一人记得她是打破初代底线、开启献祭杀戮、颠倒善恶因果、驯化万民愚昧的罪魁祸首。那场改变王村千年命运的血色开端,那场蓄意谋划、全员共谋、无辜枉死的第一场献祭,被岁月层层掩埋、被烟火温柔覆盖、被后人彻底篡改。
在一代代村妇人的口耳相传、世代颂念、刻意美化中,孟三姑的形象被彻底重塑、彻底神化。她不再是权谋算计的野心者、冷血自私的作恶者、黑化规则的缔造者,反倒成了通天知命、洞悉阴阳、镇邪安村、舍己护乡、甘愿背负幽冥业障、抵挡天外灾劫、保全宗族烟火的初代先贤、乡土守护神、万世大功德者。后人笃信,当年若非孟三姑力排众议、立规镇煞、献祭平怨,王村早已被阴阳戾气倾覆、被幽冥邪祟覆灭、被天外灾劫灭绝,今日的岁岁安稳、人畜安宁、烟火永续,全是她一人拼死换来、以身镇来、以规守来。
愚昧滋生盲从,盲从铸就神坛,遗忘成全永恒,美化固化罪孽。
就在这片被彻底美化、彻底神化、彻底遗忘罪恶源头的舆论土壤之上,孟金枝顺理成章、毫无阻碍、无人质疑地接过了孟三姑留下的所有权柄、所有秩序、所有黑暗规则、所有人心掌控,稳稳站上了古槐之下、禁忌之巅、村落权力的最核心。
孟金枝是孟三姑的亲侄女,是孟氏一脉精心培养、唯一完全继承其权谋思维、人心洞察、控局手段、黑暗底蕴的后继者。自二十岁芳华年岁起,她便寸步不离地追随在孟三姑身侧,放弃了村内寻常女子纺线织布、耕田炊饭、家长里短、平淡安稳的俗世生活,终日浸泡在王村最幽暗、最隐秘、最冰冷、最残酷的权力核心圈层。
村内其余女子,自懵懂孩童之时,便被宗族规训、世俗氛围、家庭教化层层束缚,一生囿于方寸街巷、几亩薄田、一室烟火,眼界狭隘、思维固化、共情纯粹、敬畏深沉,终生被安稳执念、鬼神信仰、集体裹挟支配,慢慢褪去所有思辨能力、所有反抗意识、所有自我认知,沦为麻木温顺、随波逐流、盲从听话的村落附庸。她们看见的永远是表层的烟火祥和、神明庇佑、祖训威严、岁月安稳,永远看不懂祥和之下的溃烂、安稳之下的血腥、威严之下的私欲、庇佑之下的杀戮。
可孟金枝不同。
她自青年入局,便直面所有被掩盖、被避讳、被禁忌、被隐藏的黑暗真相。她亲眼观摩每一次祭槐仪式的完整流程,洞悉每一场“送瘟神”杀戮背后的舆论铺垫、人心操控、流程设计、事后维稳;她亲耳聆听孟三姑拆解人心弱点、剖析鬼神信仰的妙用、讲解闭环维稳的核心逻辑、传授权力掌控的底层手段;她亲身经历每一次村内人心异动、每一次规矩松动、每一次隐患萌芽、每一次危机化解。
她清清楚楚看着:孟三姑如何将山野寻常的风雨雾露、禽鸟异动、灯火摇曳,刻意渲染成怨灵震怒、灾劫将至的不祥征兆,借自然异象制造集体恐惧;如何借宗族集会、私下闲谈、灯下传道的方式,层层铺垫、潜移默化,扭曲全村人的是非认知、颠倒善恶边界、重塑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