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献祭的演变
底崩坏整片乡土格局。
孟三姑看得通透:想要千年安稳、永世闭环、无人反叛、无人逃离,就必须让每一代人都亲手沾染罪孽、亲手参与作恶、亲手绑定因果。
唯有全员共犯、全员共罪、全员捆绑、全员共生,才能无人独善其身、无人敢于反叛、无人愿意打破安稳、无人敢于泄露秘辛。集体罪孽,才是最稳固的枷锁、最无解的禁锢、最永恒的闭环。
初代之人,尚有半分人性底线、一丝良知残留、一点愧疚之心,宁愿自我煎熬、日夜惴惴,也不愿无端滥杀无辜、肆意堆叠罪孽。
可孟三姑的博弈逻辑,冷酷到极致、自私到极致、清醒到极致:克制无用、愧疚无益、心软致命、善良祸端。
既然闭环已成、冤屈已铸、黑暗已生、罪孽已立、亏欠已定,那便不必回头、不必修正、不必忏悔、不必留白。
一黑到底,方得永恒。彻底作恶,方得安稳。
她不愿承受初代族人那种日夜惴惴、束手束脚、自我煎熬的痛苦,不愿活在未知的恐惧与愧疚之中。她选择将所有未知风险、所有隐秘罪孽、所有天道反噬、所有存续代价,尽数转嫁到毫无关联、无辜纯粹的外乡陌生人身上。
用外人的鲜血,堵死所有泄露真相的出口;用外人的性命,买断全村的后顾之忧;用无辜者的陨落,稳固自己的权位江山。
这份算计,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无关护乡大义、无关天道规则、无关苍生福祉、无关乡土存续。
只关乎一己安稳、一己权欲、一己掌控、一己永续。
为了彻底抹平所有隐患、杜绝所有变数、永绝所有后患、固化所有秩序,孟三姑开启了一场精心策划、层层递进、攻心控心、逻辑闭环、完美无痛的舆论博弈与规则篡改。
她绝顶聪明,深谙人性弱点,从不强行推行杀戮、从不直白宣告作恶、从不强硬逼迫众人。她知晓闭塞村落的妇人最惧鬼神、最畏灾劫、最贪安稳、最怯未知、最易盲从。
于是她循序渐进、潜移默化、偷换概念、扭曲认知、重塑体系,一点点瓦解旧规、建立新规、驯化人心、固化谎言。
第一步,细碎造势、播种恐惧。
她私下游走全村、逐户走访、私下闲谈、暗中渲染,刻意放大每一次外人留宿后的细微异象:晚风骤冷、槐叶乱颤、孩童夜啼、家畜躁动、灯火摇曳、雾气弥漫。
这些本是山野村落寻常不过的自然现象,却被她一一归因于“外男纯阳冲撞地脉、惊扰古槐怨灵、扰动乡土气场、招致邪祟灾劫”。
她不谈杀戮、不谈献祭、不谈鲜血,只谈灾劫、只谈不祥、只谈祸患、只谈危亡。在众人心底悄悄埋下恐惧的种子,让所有人下意识将“外男入村”与“灾祸降临”深度绑定。
第二步,重构认知、偷换因果。
她借着族老议事、祭槐祈福、村落集会的公开契机,半真半假、玄虚莫测地推演祸福、解读地脉、阐释天道。
她刻意模糊、彻底掩盖本村戏台冤案、万民共谋、人为改脉的真实罪孽,将地脉失衡、阴阳颠倒、气场不稳的所有根源,尽数转嫁为“外邪侵扰、生人扰灵、纯阳冲阴、外物破局”。
千古最精妙、最阴毒、最致命的一步篡改,就此成型。
原本本村人是罪孽的制造者、天道的违背者、失衡的始作俑者,是需要忏悔赎罪、收敛克制的罪人。
经她一番偷换概念、重塑逻辑,本村人瞬间从“罪孽共谋者”,彻底洗白为“无辜受害者、被动守护者、镇邪安乡者”。
而那些误入此地、全然无辜的外乡男子,却被强行定义为“祸乱根源、邪祟化身、灾劫本体、冲撞煞神”。
因果彻底倒置,善恶彻底颠倒,黑白彻底倾覆,罪责彻底转嫁。
第三步,造神立规、正统杀戮。
在全民恐惧生根、认知彻底扭转、人心全然铺垫到位之后,孟三姑终于抛出一套完整、严密、逻辑自洽、自带正义、无可辩驳的全新邪说体系。
她对外庄严宣称,村西千年古槐绝非寻常草木,乃是吸纳地脉千年阴气、镇守一方幽冥邪祟、承载全村气运命脉、制衡阴阳失衡的灵根圣树。树身寄宿千年女吊亡魂,性阴嗜煞、怨气滔天、执念深重、戾气厚重,常年镇守乡土邪祟、平息地脉动荡、稳固村落安宁。
初代血契的真正深意,绝非简单隔绝外男、规避过夜,而是天道暗中留下的制衡之法、镇邪之道、续命之术。地脉常年阴盛阳衰、阴阳失衡,怨灵常年积怨、戾气难平,必须定期以生人纯阳阳气、鲜活温热血肉为祭,喂饱树中怨灵、平息地底戾气、平衡天地气场、稳固乡土气运,方能保全全村女子岁岁平安、无灾无劫、世代安稳、永续存续。
为了让这套邪说更具仪式感、正统感、神圣感,彻底剥离杀戮的血腥罪恶感,她凭空捏造、精心打造了“送瘟神”的完整仪式与正统名义。
但凡日暮滞留、误入地界、未曾离去的外乡男子,不再是寻常过客、无辜旅人、谋生路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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