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孟婆的怀疑
透夜色、驱散阴霾、唤醒生机、点亮人间的温柔转折,是黑暗落幕、光明降临、万物复苏、烟火新生的希望时刻。可王村的破晓,从来没有明媚晨曦、没有通透天光、没有清亮晨风、没有鲜活生机。
这里的白昼,从来不是光明的开端,只是黑夜短暂的蛰伏、罪孽暂时的休眠、黑暗间隙的喘息、人心麻木的延续。天光始终无法穿透厚重雾层,整片村落被牢牢笼罩在灰白暗沉、死寂压抑、不见天光的雾色之中,天地一色、昏沉黯淡、万物沉寂,目之所及尽是荒芜阴冷、死气沉沉,不见半分人间鲜活气息、不见半点破晓新生的希望。
清晨的炊烟依旧按照百年不变的节奏,从错落破败的屋顶缓缓升起、散漫飘散、融入雾色、归于沉寂。村民依旧按时晨起劳作、洗衣做饭、喂畜扫地、闲话家常,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麻木、一成不变的琐碎生活,看似一切如常、岁月安稳、烟火平和、秩序井然,仿佛昨夜的暗流博弈、精密布局、无声算计从未发生,整座村落依旧是那副安稳平和、与世无争的寻常模样。
可就在这看似一成不变、安稳平淡的表象之下,一股细微、诡异、幽暗、寒凉、自带杀机、裹挟宿命的风声,已然顺着袅袅炊烟、狭长街巷、人群缝隙、烟火气息,悄然蔓延、极速扩散、层层渗透,无声无息地钻入每一户人家、每一个人心底,悄然改写着全村人的认知、固化着既定的宿命、酝酿着无声的杀局。
这则诡异的风声最初起于村头河边几名早起洗衣的妇人之口,细碎隐晦、似真似假、缥缈无据、无从溯源、无人查证。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最初是谁听闻、谁传言、谁散播、谁杜撰,仿佛这则消息是凭空滋生、自然诞生、不证自明、人人默认的既定事实,无需考证、无需溯源、无需质疑,便自然而然在人群之中流转扩散。
妇人洗衣闲谈、碎语闲聊,本就是村落流言传播最快、最隐秘、最彻底的途径。她们心思敏感、极易轻信、擅长传谣、乐于揣测、畏惧鬼神,天生容易被恐惧裹挟、被舆论引导、被宿命驯化。孟婆正是洞悉了这一点,刻意将流言的源头落在最容易扩散、最无人怀疑、最贴合村落日常的人群之中,让这场算计彻底隐形、毫无破绽。
传言的内容极简,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所有村民心底最深层、最本能、最根深蒂固的恐惧,精准契合了所有诡异异象、所有未解乱象、所有人心恐慌:
昨夜三更四更交替之时,王村地脉剧烈异动、古槐枯枝震颤不休、山间阴气大乱不散、百年煞气躁动泛滥,沉寂百年、安稳百年、蛰伏百年的幽冥乱象齐齐爆发,绝非偶然灾变、绝非自然异象、绝非规则崩坏。一切异动的根源,皆是因为村里那尊盘踞古槐根部、镇守村落地脉、锁住百年怨念、掌控轮回秩序的女吊阴魂,终于熬过百年沉寂、等来了契合天命、适配阴身、能够承载煞气、平息怨念的完美阳身。
而这尊百年女吊选中的阳身、敲定的祭品、注定的劫数之人,正是近日贸然闯入王村、肆意搅动村落风波、大胆窥探幽冥禁忌、擅自触碰古槐根基、强行打破百年秩序的那个外乡男人——代川玉。
风声传播的速度,远比晨雾扩散更快、更迅猛、更彻底、更无孔不入。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则看似荒诞不经、毫无依据的流言,便横穿整条村落主街、蔓延整片村庄、渗透每一户人家、传入每一个村民耳中。从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到懵懂无知的稚童孩童,从居家劳作的妇人到下地耕耘的壮汉,人人听闻、人人议论、人人揣测、人人深信不疑。没有任何人下意识质疑真假、没有人探寻流言源头、没有人辨析逻辑虚实、没有人敢于推翻宿命定论。所有人都顺着根深蒂固的恐惧与愚昧,下意识选择全盘相信、绝对认同。
因为这则流言,完美契合了王村百年流传的所有禁忌传说、所有幽冥异象、所有轮回规律、所有宿命论调,完美解释了近日村内接连发生的诡异死亡、莫名失踪、阴气躁动、地脉异动、人心惶惶的所有乱象,更完美安抚了村民内心深处潜藏已久、日渐蔓延的恐慌与不安,给所有无解的诡异、莫名的灾祸、频发的死亡,找到了一个最合理、最安心、最容易接纳的归因。
连日来村内连环频发的诡异死亡事件、无从解释的人员伤亡、此起彼伏的阴邪异象、躁动不休的地脉阴气,不再是百年规则崩坏、血色闭环失效、集体罪孽反噬的恐怖征兆——那是村民最恐惧、最不敢接受、最无力承受的真相,因为规则崩坏意味着秩序覆灭、安稳不再、无人幸免、全员遭殃。
村民更愿意相信、也更愿意接纳的是:连环死人,只是鬼魅择人、只是劫数降临、只是天命难违、只是献祭未行。所有灾祸并非秩序崩塌,并非罪恶反噬,并非天道清算,只是阴魂择定祭品、等待献祭、平息怨念、维稳村落的必然过程。
只要顺应幽冥天意、遵从鬼神意愿、服从宿命安排,将那尊女吊选中的外乡男人献祭古槐、归入地脉、血祭亡魂、平息怨念,所有的灾煞都会瞬间平息、所有的死亡都会彻底终止、所有的乱象都会尽数消散、所有的恐慌都会烟消云散,王村便能重回百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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