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守旧派与觉醒派
的信徒、最坚定的守护者、最严苛的执行者、最主动的维系者。
她们的整个人生、全部认知、所有信念、毕生执念,早已和王村的陈旧规矩、虚假信仰、伪造宿命、血色秩序彻底捆绑、融为一体、不可分割。数十年的岁月里,她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上香、祈福、守忌、诵经、驱邪、送葬、献祭、维稳的固化流程,生命的每一寸肌理、思想的每一处认知、心性的每一点痕迹,都被“女吊降罚、祖规不可违、天命不可逆、僭越必遭诛”的虚假认知彻底禁锢、深度驯化、牢牢锁死。在她们早已僵化固化、失去思辨能力的认知体系里,这套延续百年、嗜血成性、吃人不吐骨的黑暗秩序,从来不是荼毒族人、残害后辈、滋养罪孽的罪恶根源,反而是村落存续的唯一根基、族人安稳的唯一保障、抵御未知灾祸的天道规则、维系山村安宁的神圣戒律。她们笃信,唯有顺从、敬畏、献祭、守规,方能换取村落存续、家人平安、岁月安稳。
不同于普通村民被动顺从、怯懦自保、无奈臣服的消极姿态,守旧派的老妇人是主动拥抱规矩、主动践行仪式、主动驯化晚辈、主动抹杀质疑、主动清除异己、主动维系闭环。她们将所有突兀的死亡、所有离奇的惨案、所有无辜的献祭、所有惨烈的凋零,全部合理化、神圣化、天道化,强行归因为天道轮回、善恶报应、天命惩戒、个人僭越,用一套自洽的虚假逻辑,完美掩盖人为算计、顶层操控、系统性谋杀的冰冷真相。她们以敬畏之名行禁锢之实,以守护之名行杀戮之实,以天道之名行罪孽之实,数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维系着这片土地的黑暗与血腥。
村内代代延续的祭祀仪式有着严苛固定的时序,每月初一、十五,天刚蒙蒙泛白、夜雾尚未散尽、天地依旧昏暗、万物尚未苏醒的时辰,古槐树下必然准时浮现一众佝偻肃穆、步履沉稳、神色虔诚的苍老身影,风雨无阻、从未间断、分毫不错。
她们苍老佝偻的脊背习惯性微微弯折、俯首低眉,是数十年跪拜神明、敬畏禁忌、臣服宿命刻入骨髓的本能姿态,再也无法挺直。粗糙枯槁、布满褶皱、布满老茧、浸满岁月风霜的手掌,一丝不苟、规整刻板地焚香、摆供、祈福、跪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极致标准,是无数次重复操练、深度驯化、刻入血肉的条件反射,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疏漏、没有半分灵动。她们的祭拜从无半分敷衍懈怠,神色极致肃穆、眼神极致恭谨、神情极致敬畏,眼底沉淀着深入骨髓、不容置疑、近乎偏执的虔诚与深入魂魄、无法挣脱、刻入血脉的极致恐惧。她们虔诚敬畏着古槐之下被刻意神化、虚假塑造、承载百年罪孽的所谓女吊亡魂,极致恐惧着任何僭越规矩、质疑天道、触碰禁忌的言行会引来灭顶天灾、全村倾覆、族人尽亡,笃信唯有世代顺从、虔诚祭拜、严守禁忌、代代献祭,方能保全村落存续、护住族人平安、维系岁月安稳。
平日里,她们是村内最严苛、最偏执、最冷酷的规矩监督者与秩序维护者,目光锐利如刀、洞察入微、无处不在,死死盯着村内所有年轻女眷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们严苛约束晚辈的出入行止、言行规范、言谈尺度、思想动向,杜绝一切逾越禁忌、触碰规矩、质疑天道的细微举动,抹杀一切敢于质疑规则、敢于私议秘辛、敢于心生异心、敢于窥探真相的零星言论。谁夜里私自踏出家门半步、谁言谈之间流露对祖规的质疑、谁对献祭仪式面露异色、谁对女吊传说心存轻慢、谁对亡魂灾祸心生不敬,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捕捉、当场呵斥、严厉训诫、当众警示、孤立打压,用长辈的权威、规矩的名义、天道的名头,彻底碾碎所有初生的觉醒与反抗。
在她们扭曲固化、彻底被洗脑的认知里,惨死的阿莲绝非无辜冤魂、绝非人为谋杀的受害者,而是不知敬畏、不守规矩、僭越天道、自取灭亡的典型范例,是触犯禁忌、惹怒亡魂、招致天罚的鲜活警示,是警示全村晚辈恪守本分、严守祖规、敬畏天命的血淋淋教材。村内百年来无数女子的离奇死亡、无辜献祭、惨烈凋零,在她们的认知体系里,全部是命中注定、罪责自取、顺应天道、平衡阴阳的必然结果,与村落的人为算计、顶层的权力操控、体系的嗜血维稳、百年的隐秘交易毫无关联。她们坚定认为,所有苦难皆为天命,所有死亡皆为惩戒,所有献祭皆为救赎。
她们漫长的一生里,见过太多鲜活女子骤然凋零、太多同辈乡人无声入土、太多轮回悲剧往复重演、太多血色惨案不断复刻。可无数的死亡、无尽的血泪、无尽的冤屈、无尽的悲凉,从未唤醒她们沉睡的良知、从未催生她们的质疑、从未动摇她们的信仰、从未让她们窥见半分真相。相反,极致的岁月浸泡、极致的恐惧驯化、极致的规则洗脑,彻底磨灭了她们所有的人性温度、所有的共情能力、所有的思辨本能,将她们打磨成极致麻木、极致冷酷、极致盲从、极致偏执的秩序工具。她们亲手维护着这套嗜血吃人的黑暗秩序,亲手将一代代懵懂无辜、鲜活美好的晚辈女子推入献祭的深渊、送入死亡的绝境,却自始至终、至死不渝地坚信,自己是在守护村落安宁、顺应天道轮回、延续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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