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沙洲报平安,地下的"种"


还是抖。

    不是冷的,是怕。

    她怕哥回不来了。

    她怕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找到他。

    她怕哥为了引开那些人,把自己搭进去。

    她怕这一切真的是梦,梦一醒,她又回到那个铁舱里,又看见那些针头。

    "哥……"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念叨,"你说最多三天……这才第一天……我不急……我不急……"

    可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水声,很轻,像有人涉水上岸。

    汐汐猛地抬头。

    黑暗里,一个人影从江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一步一步朝她走。

    走得慢,像是累狠了,但每一步都很稳。

    汐汐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

    她扶着拴船桩,瞪大眼睛看。

    那人走近了,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哥。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带着哭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跌跌撞撞冲过去,一头撞进林非怀里,撞得他闷哼一声——肋骨还没好全。

    她不管。

    她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全蹭上去了。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这么慢……"

    林非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拍她的背,像拍小孩似的。

    "别哭了,"他说,"哥这不是回来了吗。说了三天,这才第一天晚上,哥还能提前呢。"

    "提前个屁!"汐汐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从天黑等到现在,每一艘船我都看,每一个上岸的人我都瞅,我眼都快瞅瞎了!"

    "好好好,是哥不对,哥该跑快点。"

    "你当然该跑快点!"汐汐又捶了他一拳,捶在胸口,林非又闷哼一声。她赶紧缩回手,"……疼吗?"

    "不疼。"林非咧嘴笑,"你劲还没蚊子大。"

    "去你的。"

    汐汐抹了把脸,又哭又笑,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进屋,外头冷。我给你煮碗姜汤,渔家大嫂教我的。"

    "你会煮姜汤?"

    "不会,但我可以学。"

    ……

    屋里,一盏油灯,两张凳子。

    汐汐把姜汤端上来,林非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汐汐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一眨眼就消失了。

    "哥,"她忽然说,"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变成……变成那种人了?"

    "哪种人?"

    "就是那种……"汐汐比划了一下,"能飞,能发光,能杀人的。你以前连鸡都不敢杀,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敢杀人了?"

    "嗯。"

    林非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哥在牢里,碰上了一些事。具体的不方便说,但哥现在确实有本事了。那些欺负你的人,哥能收拾。暖山的人,封家的人,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他们人多,还有枪,还有那些……那些会发光的人。"

    "哥也会发光。"林非抬起手,掌心冒出一缕暗金色的光,像簇小火苗,"你看,哥不比他们差。"

    汐汐看着那光,又看看他的脸,半晌,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信我就行。"林非收起光,"现在该你说说了。你在暖山,在白鹭,到底经历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跟哥说。"

    汐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白鹭的四楼,其实不算太苦。有电视看,饭也能吃饱,护士有时候还跟我聊天。就是每个月初一十五,要抽两管血,抽完头晕,他们就给输营养液,输完接着养。"

    林非看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针眼,眼神沉了沉,但没说话,让她继续。

    "同层还有别的房间,都锁着,我没见过里面的人。半夜里,走廊上经常有推车经过,轱辘声咯噔咯噔的,一去就不回来。"

    "有一回,隔壁房间开锁,我从门缝里看见一眼。里面躺着一个阿姨,比我还瘦,手腕上全是针眼。她也在看我,冲我笑了一下。第二天,那个房间就空了。"

    汐汐的声音低了下去:"哥,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是不刻字,不数日子,哪天我也'空'了,都没人知道我来过。"

    林非安静地听,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咯响。

    "后来呢?怎么到暖山的?"

    "他们说我'适配',要送到更好的地方养。就押我上车,走了好久,到了暖山。暖山外面看着像疗养院,里面……里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