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稀有异能


那里面沉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潭,像寒铁,像……那些暖山守卫看她的眼神,但方向是反的。

    那些人是冷漠的残忍。

    她哥哥是冷漠的守护。

    "哥……"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真的……不一样了。"

    "是。"林非收起真元,替她掖好被角,"所以你要信哥。哥能把你送出去,也能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但你现在太虚了,得先走。等哥伤好点,就送你走。"

    "我不走……"汐汐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浮木,"我要跟着你,哥,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林非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让她重新攥住自己的袖口,"哥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哥去办事。办完了,哥就来找你。"

    "你要是……回不来了呢?"

    "回得来。"林非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哥从刑场都能爬回来,还有什么是回不来的?"

    汐汐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松了眉头。

    "那说定了。"她小声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敢。"

    ……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躲在吊脚楼里,没出门一步。

    第一天白天,林非把汐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掌贴住她后心。

    "哥,干嘛?"

    "别动。"

    一缕真元,细得像发丝,小心翼翼探进妹妹体内。

    汐汐的经脉,让林非的眉头越皱越紧。

    十个月的抽血,把她身体榨成了空壳。

    经脉萎缩得像寒冬的枯草,根根干裂,处处淤塞。

    气血亏到极点,连丹田都是瘪的,像一口被淘干了井水的枯井。

    再这样下去,就算救出来,她也活不过十年。

    林非深吸一口气,将自愈本源分化成更细的涓流,一点一点灌进去。

    他不求一下子打通,只求润。

    像春雨润旱地,一丝一丝,把干裂的河床泡软。

    真元游走到她心脉附近时,异变陡生。

    林非体内,那枚兽核残留的浊气,原本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疯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时不时撕咬他的识海。

    可当真元带着这股浊气,流过贴近汐汐后背的双掌时——

    静了。

    就像一锅滚沸的油,忽然浇进了一瓢清泉。

    躁动的、暴虐的、带着兽性嗜血冲动的浊气,在接触到妹妹肌肤的刹那,竟然温驯地伏了下去,不闹了,不冲了,乖乖地融进了真元里,化作最精纯的能量。

    林非瞳孔一缩。

    他以为是错觉。

    他撤回手掌,浊气立刻又躁动起来,在经脉里翻涌,啃得他后颈发凉。

    他再把掌心贴回汐汐后背——

    又静了。

    不是错觉。

    汐汐体内,有一种他神魂之前没探查到的、极微弱却极纯净的东西。

    像深冬雪地里埋着的一粒火种,像混沌里生出的一线灵识。

    那东西不像是异能者的本源,更像是……一种天生的"灵性",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兽核的浊,遇之即化。

    林非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想起白姨账本上的话:"林汐,稀有异能,未觉醒。"

    原来如此。

    他不再犹豫,将兽核里剩余的浊灵气全部调动起来,借着妹妹身上这股"净"劲儿,疯狂炼化。

    平日里需要一天才能磨去戾气的一缕浊气,此刻在妹妹身边,半个时辰就驯服了。

    功法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倍。

    断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那是骨痂在飞速生长。

    后背被赤瞳掌力震裂的经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逐一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