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暗夜游走,安全边界
灰色生意。
林父没让他还人情,甚至没再提过这件事。
但老鬼记得。
他记得那个雨夜,记得那双把他从江泥里拖出来的手,记得那句"腿不能断"。
所以此刻,当林正雄的儿子站在他面前,被全城通缉,被八十万悬赏,他脑子里那个"举报"的念头,连半圈都没转完,就死了。
不是不敢挣这八十万。
是不能挣。
老鬼把钱推回去一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东西你拿走。钱,收一半。"
林非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鬼的眼神在躲闪,不是怕,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见林非不接,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面写着一个号码,拍在铁盒旁边。
"老汉我做生意,讲究钱货两清。"老鬼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盖过去,"有钱什么都有。以后有消息,我会联系你。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林非看着那张烟盒纸,又看了看老鬼。
看了真的是父亲的后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
"好。"林非收起铁盒,把烟盒纸折好揣进内袋,"我等着。"
"再要个消息。"他又把推回来的钱按在柜台上,"关于林家的旧产有什么消息?"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有!后天,国际会展中心,林氏旧产专场拍卖会!满城都传遍了,说是林家剩下的最后那点家底,字画,老宅,地皮,全拍。主持的那个,就是原来林家的那个大秘书,姓秦……"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看见林非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静极静的东西,像深潭底下翻上来的暗流。
"后生仔。"老鬼把柜台上的钱扫进抽屉,忽然压低了声音,"老汉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钱我收了,路你自己走。"
林非收起东西,点点头。
"谢了。"
说完,转身走进夜色。
老鬼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细软。
干这行三十年,老鬼信一条:风往哪吹,人往哪躲。
这个后生仔,从他店里走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瓦窑村这潭水,要被搅浑了。
不,是整座临江市,都要被搅浑了。
卖东西给通缉犯,是重罪。
他今晚收的那半沓钱,是拿后半辈子在赌。
但老鬼不后悔。
救命的情谊不能丢。
再者,他这条老命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着敢跟这帮人掰手腕的。
他想看看,这手腕,掰不掰得赢。
至于那个雨夜,那个叫林正雄的人——
老鬼把它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债,不用说出来。
说出来,就轻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老鬼不是什么好人,但好人的恩,他得还。
……
当夜,林非用易容后的新脸,住进城南一家不用登记的小旅馆。
镜子里的人,灰蓝色虹膜,眉骨垫高了两毫米,肩宽增加了三指,连走路的重心都变了。
不是林非了,是一个叫"程野"的陌生人。
这张脸,还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配。
深夜,他出门,开始丈量这座城市。
主干道的天眼,一百二十米神魂提前规避;商圈的监控,他记下每一个探头的朝向和盲区;巡逻车的路线,他跟着走了三晚,把时间表刻进脑子;协会黑制服的活动规律,他蹲了两夜,摸清了三个换岗点。
城市,在他眼里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甚至给自己画了张图。
城东,警方的重点布防区,白天不能去。城北工业区,协会搜过的方向,暂时安全。城南,老城区,探头旧,巷子深,是他的活动主场。市中心,商圈,人流最密的地方,反而是最好的隐身衣。
他还摸清了整座城市的天眼盲区。哪座天桥底下没探头,哪条背街的摄像头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哪个小区的监控室晚上九点以后只剩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这些,警方不知道,协会不知道。
只有他,一米一米,用脚底板和神魂,量了出来。
这活儿笨,磨脚,也磨人。
可天下的安全,从来都是用笨功夫换来的。
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变成他的主场。
哪些路能走,哪些楼能藏,哪些桥洞没有探头,哪些夜市人多到可以稀释任何追踪。一套只属于他的生存法则,在夜色里逐条成型。
他给自己立了几条新规矩:不走高架底下,那是巡逻车的必经之路;只用现金,找零的硬币分开装;同一家店,绝不光顾第三次;走路永远比人流慢半步,因为快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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