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蛰伏淬体,黑幕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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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前最后一个小时,林非做三件事。

    第一件,淬体。

    这是他每晚的功课,也是最后的冲刺。

    气血从丹田处的气感出发,走手太阴,过足阳明,一路冲刷下去。

    每过一处大穴,那股酸胀中带着酥麻的热流就强上一分。

    断过的骨头在热流里发痒,撕裂过的肌肉在热流里收紧。

    痛是痛的。

    但前世一百年,他最不怕的就是痛。

    痛,说明还活着,还在变强。

    他平躺在上铺,呼吸压到最缓最沉,气血沿筋膜一遍一遍冲刷。

    肱骨,胫骨,指骨,一根一根地发烫。

    汗顺着鬓角往枕头里渗,他一动不动。

    两天。

    从囚车到304,整整两天,除了伪装昏睡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搬运气血。

    这具身体的力量,比刚醒来时涨了两成不止。

    不够。

    远远不够。

    但配上那半秒,够了。

    第二件,磨刀。

    褥子底下,压着一截寸把长的钢条,三指宽,扁的。

    他在劳动车间做五金分拣。

    那批废料里混着一截断掉的模具钢尺,被铁屑埋着,准备回炉。

    他趁质检员转身的空档,攥进掌心,藏在袖口带回了监室。

    他每次上厕所,都在马桶水箱内侧粗糙的陶瓷壁上蹭几下。

    水箱里常年积着一层石灰垢,比砂纸还糙,蹭上几十下,尖就磨出来了。

    水声一冲,铁屑全进了下水道,半点痕迹不留。

    不快,但够硬,够尖。

    磨这根钢条的时候,他想起前世一件事。

    刚入道那年,师父扔给他一块玄铁,让他打一把自己的兵器。

    他打了三个月,打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师父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兵器不在好,在手熟。手熟了,烧火棍也是杀器。

    从那以后,他的兵器就没换过花样。

    一根铁条,一杆铁枪,一把铁尺。

    别人御剑飞天,法宝乱飞,他就拎着一根铁条,从练气一层,一路捅到了练气九层。

    现在,又轮到铁条了。

    老伙计,今晚靠你了。

    黑暗里,他用指腹蹭了蹭铁条的尖,像在确认一个老伙计的脾气。

    第三件,推演。

    他把今晚的每一种死法,都在黑暗里过了一遍。

    对方三个人,最佳窗口是凌晨巡逻空档。

    铁墩堵门,蛇七游走,青狼主攻。

    自己躺在上铺,居高临下,是先手;

    铺位狭小,转不开身,是死地。

    神魂突刺,现在的他最多刺出一次。

    半秒僵直过后,神魂必然空乏,短时间刺不出第二下。

    也就是说,这半秒,必须换回至少一条命。

    还得是最要命的那条。

    先杀谁?

    蛇七。

    青狼势大力沉,但势大力沉就有迹可循。

    蛇七不一样,刀快,手稳,走的是补刀的路子。

    放着他不管,哪怕僵直了青狼,自己扑出去的半路上,这柄快刀就会抹开他的脖子。

    所以,拿青狼的半秒,换蛇七的命。

    那老炮他们呢?

    会不会有人喊?

    不会。

    林非把这个变量也算死了。

    这座监室的老人,个个是人精。

    喊了,就是"互殴目击者",下半辈子别想安生;不喊,天亮了只是"睡死了什么都没听见"。

    趋利避害,人之本能。

    这间屋里,今晚不会有第四个人出声。

    推演到第七遍,每个环节都想死了,他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第七遍推演里,他专门算了两个变数。

    第一个变数:铁墩要是先扑上来怎么办?答案:那就先卖个破绽让他抓,借力撞墙,用墙面反弹的力道卸他的抱摔,铁条伺候。痛是痛一点,死不了。

    第二个变数:老炮要是吓得喊出来怎么办?答案:不会。喊了,他就是互殴目击者,后半辈子别想安生;不喊,天亮了他只是个睡死的老头。这间屋里的人精,账算得比谁都清。

    变数算尽,剩下的,交给气血和铁条。

    黑暗里,白天串起来的那条线,又浮了上来。

    调监单,管教不敢问。

    赵奎,和青狼对眼神。

    上个月西监区那场"互殴意外",赔钱,定性,归档,了事。

    他甚至能推想出西监区那桩案子的原貌。

    多半也是哪个碍事的犯人,挡了谁的财路,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于是一张调监单,一把磨尖的牙刷,一夜"互殴",一条人命,换成档案袋里薄薄几页纸。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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