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赴宴
的一角往外看。
她想:周大人的事,到底是什么事,童徽没有说,她也不好多问。她只知道周大人是知府,是童徽的上峰,童徽要巴结他,所以上次周大人路过的时候童徽摆酒席,这次又要专程去拜访。她能做的,就是跟在童徽身后,做一件称职的摆设。
马车走了将近一天,傍晚时分到了府城。
童徽没有住驿站,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绿宓跟在他身后进了客栈,童徽要了两间房,自己一间,绿宓一间。绿宓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她把包袱放下,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到童徽房里去了。
童徽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绿宓说:“明日去周大人府上,你陪我去。周大人的姨娘沈氏你也见过,到时候你们说说话就行。”
绿宓点了点头。
童徽看了她一眼,又说了一句:“穿得得体些。”
绿宓不是太明白穿得得体是什么意思,她回到自己房间,把带来的衣裳都摊在床上看了半天,一套素净的米白色,一套淡青色,一套藕粉色。她对着铜镜比了又比,最后选了那套藕粉色的,不素不艳,应该还算得体吧。
第二天上午,童徽带着绿宓去了周大人的府邸。
周大人的府邸在府城东街,三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周府”的匾额,字是金粉写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着很有些威慑力。门房通报之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领着他们穿过前院,到了正厅。
周大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看见童徽进来,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童大人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童徽抱拳行礼,恭敬说道:“周大人客气,下官叨扰了。”两人落了座。绿宓站在童徽身后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沈筌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还是老样子,鹅蛋脸,细眉细眼,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金簪子,比上次见的时候精神了一些,看样子已经在府城安顿下来了。
她看见绿宓,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走过来拉着绿宓的手,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姐姐来了”,绿宓也笑了笑,叫了声“姨娘好”。两个女人寒暄了几句,沈筌就领着绿宓去了旁边的花厅,把正厅留给了两个男人。
绿宓和沈筌在花厅里喝茶说话,说的都是些家常。沈筌说:“这府城比丰邬县热闹多了,买东西方便,就是水土不服,来了这些天还闹肚子。”
绿宓便说了个食疗的法子,让沈筌试试。沈筌说周大人最近忙,天天有客,她一个人在府里闷得慌。绿宓说闷了可以绣花打发时间,上回那个花样子用了没有,沈筌说用了用了,绣了一方帕子,改天拿给你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气氛很融洽,但绿宓总觉得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中午,周大人留饭。酒席摆在正厅,童徽和周大人坐主桌,绿宓和沈筌在旁边的小桌上。菜是府城最好的酒楼送来的,摆了一大桌。周大人兴致很高,跟童徽喝了好几杯,脸都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看着童徽,笑呵呵地说:“童大人,你这个人,我是越来越喜欢了。不光是能做官,还有福气。”他说“有福气”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越过童徽的肩膀,往绿宓那边瞟了一眼。
那一眼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收。如果不是绿宓正好抬起头来,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好巧不巧,她的余光正好捕捉到了。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是占有欲。
绿宓的手在桌子底下捏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脸上却还是柔和温驯的笑,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但她的手在发抖,她害怕,更觉得恶心。
童徽没有看到周知府的那个眼神。他正端着酒杯跟周知府碰杯,笑着说“周大人过奖了”。他把“有福气”三个字理解为周知府在夸他会做人会做事,完全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沈筌看到了。她坐在绿宓对面,周知府那一瞟的方向正好对着她,她看见了那个眼神,也看见了绿宓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僵硬。沈筌低下头没有说话。
绿宓坐在那里,脸上的笑纹丝不动,心里头却万般情绪在翻涌着。她在想,周大人这个人,上次在丰邬县的时候还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跟童徽谈学问、谈官场,对她也只是礼节性地看了一眼。
怎么这次就变了?是因为上次没仔细看,这次仔细看了?还是因为在丰邬县是客场,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就放松了,露出了真面目?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周大人真的动了那个心思,童徽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她知道自己在童徽眼里是什么,一个妾,一个瘦马出身的妾,一个可有可无的妾。童徽对她没有感情,只是觉得好用。
如果周大人开口要她,童徽会拒绝吗?有九成的可能会答应。把一个不重要的妾送给上峰,既送了人情又省了麻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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