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重返荒奴寨!通往九泉之眼的路
都出不来,跟什么?”苏布衣皱眉。
“我能感觉到那里。”灵汐抬手指向远方,“那下面的深渊深处,有一缕跟我本源共振的气息。那是烛九被封印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本源引线。如果我靠近它,就能压住壳里的意志——这样你将来用无尘卷剥离她的前世记忆时,她反噬的力量会小很多。”
苏布衣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道金色虚影,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上来。
“那里是天道的地盘。”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灵汐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而且……那是你娘被锁的地方。她等了你一百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接她。”
苏布衣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行。那就一起去。”
血屠看着这一人一魂,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祠堂。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旧木匣子走出来,放到苏布衣手里。
“什么?”
“你爹当年留下的三枚蔽天符。”血屠道,“每一枚能遮蔽天道的神识锁定一炷香。你冲进九泉之眼之前,用它挡一挡最猛的那几道巡查灵识。省着用。”
苏布衣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三枚铜钱大小的符片,暗金色的纹路上流转着一层微光,散发着他爹那熟悉的笔意。
“还有这个。”血屠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辰”字,“你爹的令牌。九泉之眼最外层有一道他设下的禁制,认令也认血。你到那的时候,用它开门。一滴血,加这块令,门才会开。”
苏布衣接过令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辰”字。
那是他爹的名字。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块令牌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那天夜里,苏布衣在院子里升起一堆篝火。
黑玉匣被重新加固了三层封印,确认阵心无误后,他靠着围墙坐下,把《清明无尘卷》放在膝头,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灵汐的虚影坐在他旁边,火光透过她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金影。
“你娘……她长什么样?”过了很久,她轻声问。
苏布衣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他从未见过母亲,连一张画像都没有。他在青藤镇长大,被恶霸踩着头长大,能记住的只有那些泥泞和疼痛。关于母亲,唯一的印记就是天渊门幻境中那道银袍长发、手托白光流泪的身影。
“不知道。”他说,“大概……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的金色古字,掌心那道逆命火种的纹路:“她给我留了一团火种。她用眼泪养着那团火,怕我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灵汐安静地听着。
夜风从寨墙的缺口吹进来,撩动她半透明的长发。
“苏布衣。”她说,“你爹娘,都很爱你。”
“嗯。”
“所以你也得好好活着。不是为了什么天道、什么宿命——是为了你自己。”
苏布衣转头看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是一道虚影,却比月光还干净。
“那你呢?”他问她,“你跟着我来,是打算陪我死,还是陪我活?”
灵汐歪了歪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当然是活着。你死了,我可不想变回烛九。”
苏布衣笑了。
第二天清晨,苏布衣背起那卷《清明无尘卷》,将白玉灵灯用厚布裹好,缚在胸前,又把三枚蔽天符和“辰”字令牌一一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阵心上的黑玉匣,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寨门。
血屠站在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从腰间抽出旱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苏辰,你儿子比你运气好。”他低声说,“他身边,有人陪。”
苏布衣出了荒奴寨,一路向西北。
出了南边的丘陵,天地忽然开阔起来。枯黄色的草甸绵延到天边,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头顶的天空也蒙了一层灰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九泉之眼还在更下面。”老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当年你爹埋天命血的时候,我远远感知过一次。那条路,需要从一道峡谷裂隙中往下走。越往下,天道的神识压制越重。到最深处,连我都能感觉到那种窒息一样的力量。”
“那我娘是怎么被锁在那里的?”
“你爹死后,天道把云岚扔进了那深渊——因为她是你爹的最后一道破绽。关在那里,你爹留下的残念永远无法靠近,而她也不可能逃出来。”老鬼顿了一下,“天道杀她杀不死,锁她锁魂魄,就是要用她当诱饵,等你自投罗网。”
苏布衣的脚步没有停:“那他等到了。”
“嗯?”
“他等到我自投罗网了。”
话音还没落下,前方的天空中忽然掠过一道金色的流光。
苏布衣瞳仁一缩,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