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终极笔记96



    石梁后,一时静得只剩水滴。

    塌肩膀塌着的那半边肩膀,微微起伏,他别过脸,喉结滚动,半天没出声。

    “你这身伤,”沈知珩看着他,语气诚恳,“强碱蚀的,肩膀塌了,脸毁了。我妹妹手里有丹药,有能生肌续骨的方子,张家人的伤,张家人能治。”

    “等这桩事了,你跟我走,我帮你把这副身子复原。”

    塌肩膀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信我。”沈知珩看着他,“你守了张家古楼一辈子,没让外人毁了它,也没让它落进不相干的人手里,这是功。”

    “当年助纣为虐,这是过——可那是张启山的账,不该算在你头上。”

    “功过相抵。”

    “现在,族长在楼里,身后还有一帮拿着密码、想跟进去捡现成的追兵。”沈知珩撑着石梁,慢慢站起身,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却站稳了,“他一个人,带着一个胖子,前有古楼,后有追兵。”

    “你守了一辈子楼,最后这一程,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把族长接出来?”

    塌肩膀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毁过的脸上,那双亮了几十年、冷了几十年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他喉结滚动,重重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铁器,慢慢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