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的男人,满脸青灰,四肢不停地抽搐,嘴里吐着白沫。他的腹部高高鼓起,像被人塞进了一个皮球,按下去硬邦邦的。

    “怎么回事?”厦海快步上前。

    “这是我们的工头。”其中一个壮汉急道,“前几天在山里修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开始只是脚踝上两个小眼,没当回事。谁知道昨天开始发烧,今天就直接不行了!县医院说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我们工地上的人都说,只有您能救!”

    厦海掀开病人的裤腿。

    果然,脚踝处有两个已经发黑的伤口,周围皮肤灰白一片,像被冻伤了。而那灰白正在慢慢往上蔓延,已经快到了膝盖。

    “毒蛇?”林小雨问。

    “不是蛇。”厦海摇头。

    他放出神识,往病人体内探去。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这人体内有一种极阴寒的毒素,不是蛇毒,倒和黑风坳见过的死气有几分相似。只是浓度低得多,像被稀释了无数倍。它们正沿着经脉向心脉方向侵蚀,速度不算快,但极顽固。

    “你在哪个山里修路?”厦海问那个壮汉。

    “苍梧山。就江市和苍梧山交界那一段,靠近一个叫黑风坳的村子。”壮汉说。

    厦海瞳孔一缩。

    黑风坳。

    “那地方现在谁让你们去的?”他问。

    “是赵先生和九爷一起批的活。说是要修条便道,方便山里人进出。”壮汉说,“我们上个月就进场了。一直没事,就前两天,工头去林子里撒尿,回来就说被东西咬了。”

    厦海沉吟片刻。

    这条便道,他听赵天德提过。黑风坳的事之后,九爷和赵天德商量着要给村里修条能通车的路,算是对厦海的一种答谢。工程是九爷出的钱,赵天德找的人。

    “得救他。”厦海说。

    他让林小雨取来木灵丹,又配了几味温阳的药。先用银针封住病人的心脉,然后以木灵丹化水,一点点喂进去。

    木灵丹入口,病人浑身的抽搐立刻减轻了几分。厦海趁势催动真气,将药力引导到脚踝的伤口处。

    “嗤——”

    伤口处冒出几缕极淡的黑烟,那灰白色的皮肤开始泛红。

    两个壮汉看得目瞪口呆。

    “把他抬到后院。”厦海说。

    担架被抬到了天井里。厦海让病人平躺在药圃旁,又取来今天早晨刚收的一捧艾草,点燃后对着他的脚底熏烤。

    艾烟袅袅,盖过了那股子腐臭味。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病人“哇”地吐出一口黑水,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他有气无力地问。

    “你在我医馆里。”厦海说,“你被山里的毒虫咬了,已经没大事了。不过这条腿,回去要连服一个月的药,才能完全恢复。不能干重活,不能受凉。”

    工头愣愣地看着厦海,又看看自己那条已经恢复知觉的腿,突然就哭了出来。

    “别哭。”厦海摆摆手,“要不是你这病和我之前见过的一样,我也没那么大把握。”

    他顿了顿,问:“你被咬的时候,是在黑风林附近吗?”

    工头抹着泪点头:“就是黑风林外头。那地方阴森森的,我们平时都不敢往那儿靠。那天我吃坏肚子,实在憋不住,就……就进去了十来步……”

    “以后别去了。”厦海说,“那林子,不是你们能进的地方。”

    两个壮汉千恩万谢地把工头抬走了。

    林小雨等人走后才凑上来:“你是不是要去告诉赵先生,那林子又出事了?”

    “嗯。”厦海点头,“那便道的位置有问题。让他们把路线改一改,离黑风林远些。”

    “可如果林子里又冒东西了呢?”林小雨担心道。

    厦海站起身,看向天井里那片盎然的绿意。

    “如果真是封印松了,石头会告诉我。”他说,“它现在还没示警,说明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蓝得像洗过。

    可他知道,那条通往苍梧山深处的路,他迟早还要再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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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厦海去了趟赵天德那里。

    赵天德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他恢复得很好,身板比之前挺直了不少,连头上的白发都像少了几根。见厦海来,他挺高兴,让人沏了壶上好的铁观音。

    “你难得过来。是不是为了那条路的事?”赵天德不愧是老江湖,一猜就中。

    “九爷那条便道,尽量往山梁上走,别靠近黑风林。”厦海道。

    “你说晚了。”赵天德放下茶盏,“前天九爷的人告诉我,那路已经修到黑风林外头了。再有个把月,就能通到黑风坳。”

    厦海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把林边那一段改道,绕开。”他说。

    “那边地势太陡,改道要加不少钱。”赵天德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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