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赵天德


面坐下。

    赵天德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听人说,城北出了个神医,把何远山的断腿治好了,又把市一院治不好的病给治明白了。我一直想见见,但身体不好,出门不便。今天你主动来,挺好。”

    厦海没有急着接话,只是用神识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赵天德的气息很弱。

    弱得不像一个曾经在江市呼风唤雨的地下大佬。

    他的肝经、肾经上,有明显的暗伤痕迹。经脉中有几处阻滞,气血通行不畅。尤其是肝脏本身,已经出现了萎缩的迹象,功能严重下降。

    更重要的是,厦海在他的经脉深处,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

    阴煞之气。

    和青竹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果然。”他心里一沉。

    “厦医生,怎么不说话?”赵天德见他沉默,主动开口。

    “赵先生。”厦海直视他的眼睛,“您的肝病,多久了?”

    “两年多。”赵天德说,“去医院查过,说是慢性肝损伤,药物性肝炎,然后慢慢发展成肝纤维化。最近医生说,快肝硬化了。”

    “没查出来原因?”

    “说是我早年喝酒多,熬夜多,再加上年纪大了。”赵天德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我年轻时确实能喝,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我滴酒不沾,吃得也清淡,可身体就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顿了顿,看向厦海:“厦医生既然来了,就帮我瞧瞧。瞧得好,我欠你一份大人情。瞧不好,也不碍事,咱们交个朋友。”

    厦海点了点头。

    “我先给您把把脉。”

    赵天德伸过手腕。

    厦海三指落下去,闭眼细察。

    片刻后,他睁开眼。

    “赵先生,您的肝,不是喝酒喝的。”

    赵天德的表情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

    “您的脉象,关部弦细而涩,尺部沉弱,说明肝血不足,肾气亏耗。但奇怪的是,您的寸脉却很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厦海说,“这种脉,我在医书里见过。它是‘邪伏厥阴’之象。”

    赵天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人话。”

    “有人对您下了暗手。”厦海说,“用一种极阴寒的邪气,慢慢侵蚀您的肝脏和肾脏。这种邪气,普通仪器查不出来,西医西药也对付不了。它藏在您的经脉里,像一条盘着的蛇。平时不动,但一直在暗中吞噬您的元气。”

    茶室里安静了。

    赵天德没有说话。

    他盯着厦海,目光像两把刀子。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你确定?”

    “确定。”厦海说,“而且,下这阴手的人,修为不低。”

    赵天德缓缓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了几下。

    “难怪。”他说,声音低哑,“难怪我怎么养都养不好。难怪医生越看越糊涂。难怪九爷这几年越来越猖狂……”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已是一片寒光。

    “厦医生,你能不能治?”

    “能。”厦海说,“但不好治。这阴煞之气在您体内盘踞了两年多,已经和肝经肾经纠缠在一起。要根治,得用针灸将阴煞之气慢慢逼出来,再配以汤药修复被侵蚀的脏腑。”

    “要多久?”

    “一个月左右。针灸至少六到八次。每次治疗,您都会非常痛苦。”

    赵天德笑了一声。

    “我赵天德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忍。你说治,我就治。”

    他端起茶杯,朝厦海示意了一下。

    “你的条件。”

    厦海道:“事成之后,我的医馆在城北,得由赵先生的人保着。城南九爷的人,不能靠近一步。”

    “就这?”

    “还有。”厦海道,“我要九爷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

    赵天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知道那个人?”

    “打过照面。”厦海说,“我探过他,他也发现了我。我们之间,早晚会碰。”

    赵天德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那人叫青竹。”他说,“九爷五年前从外地带回来的。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从不离九爷左右,而且九爷对他言听计从。”

    “他动过手吗?”

    “动过。”赵天德点头,“三年前,九爷为了抢城南的药材码头,约我谈判。我没去。当天晚上,我的住处被人摸了进来。三个保镖,一个被打断了脖子,两个被打成重伤。我的肝,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毛病的。”

    他看向厦海:“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体内有阴煞之气,那很可能就是那晚被人种下的。”

    “当时没有感觉?”

    “当时只觉得浑身发冷,以为是受凉了。”赵天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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