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医之名


,他这一会儿工夫就不用了?”

    “我看他刚才那药水,往伤口上一冲,烂肉都变新鲜了!”

    “不会是演戏吧?”

    “屁!那孩子腿烂成那样,谁拿自己孩子演戏?”

    “说得对,小神医是有真本事的。”

    人群中,一个一直坐在角落的中年***了起来,凑到几个街坊跟前,小声问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腋下夹着个旧公文包,不像是附近居民,倒像是专门来的。

    厦海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神识扫过,那人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胃里有几处息肉,其中一处形态不太好。

    他心中有数,没有声张。

    “下一位。”

    ---

    三天后,陈小树一家又来了。

    男孩自己走进来的。

    没有背,没有抱。

    他小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薄薄的药布。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他走了几步,又小跑了两步,完全不像一个十天前还可能要截肢的人。

    “医生!医生你看!”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能跑了!”

    他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长条木板。母亲则提着一篮子鸡蛋,脸上笑得开了花。

    “厦医生,我们没什么好东西……”父亲把红布打开,里面是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金字——

    “医术通神,仁心济世。”

    厦海接过锦旗,有些动容。

    “孩子好了就行,锦旗可以不做。”

    “那不行!”父亲嗓门大,说话像打雷,“县医院那些庸医,二话不说就要锯我儿子的腿!他们不知道,一个农村孩子没了腿,这辈子就完了!要不是你,我家小树就毁了!”

    他说着,眼眶红了。

    “厦医生,这锦旗你一定要收。我们全家一辈子记你的好!”

    他转身让男孩过来。

    “小树,给厦医生磕个头。”

    男孩二话不说,扑通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厦海赶紧把他拉起来。

    “好了好了,磕什么头。以后爬树注意点。”

    “医生哥哥,我以后不爬树了。”男孩咧嘴一笑,缺了一颗门牙。

    厦海也笑了。

    “鸡蛋拿着。”男孩的母亲把篮子往林小雨怀里塞,“都是自家鸡下的,新鲜的。”

    林小雨推辞不过,收下了。

    夫妇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们刚走,那个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就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厦海面前。

    “厦医生,你好。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我姓周,周远。”

    厦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记者?”

    “对。”周远笑了笑,“这几天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今天又亲眼看到你治好那个孩子,实在佩服。我想给你写篇报道。”

    厦海没有立刻答应。

    “报道什么?”

    “就写你的事迹。”周远说,“你从菜市场摆摊,到开医馆,到免费给穷人看病,到治好县医院要截肢的孩子。这些都是好新闻。”

    厦海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记者报道意味着什么。

    一旦上了报纸,他的名字就会被更多人知道。病人会更多,关注会更多。但同时,也会有更多麻烦——同行会盯上他,济世堂不会坐视不管,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

    但他不能拒绝。

    他需要名声。

    “好。”厦海说,“什么时候?”

    “今天。”周远打开笔记本,“你方便的话,咱们聊聊。”

    ---

    周远是个有经验的记者。

    他在医馆待了一整天。

    上午采访厦海,下午跟拍他看病,傍晚又去了菜市场采访那些被他治好的摊贩。

    “厦医生,你免费给多少人看过病?”周远问。

    “没算过。”厦海说,“几十个吧。”

    “为什么免费?”

    “有些人拿不出钱。”厦海说,“我不治,他们就得熬。能帮一个是一个。”

    周远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

    他又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做医生?你的医术是怎么学的?”

    厦海顿了顿。

    “家传。”他说,“我父母走得早,留下一些医书。我自学,再加上遇到了一位民间高人指点。”

    这是他和林小雨商量好的说法。

    “哪位高人?”

    “师父不喜欢被人知道。”厦海摇头,“这个我不能说。”

    周远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一篇题为《从桥洞到诊室,他用一副膏药救下截肢少年——记厦氏中医馆的“神医”厦海》的报道,出现在了江城晚报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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