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远山


建国说你治好了他娘的腿。”何远山开口,不急不缓,“你知道他娘的腿是什么病吗?”

    “半月板撕裂陈旧伤,伴风湿关节炎。”厦海说。

    “治好了?”

    “断根了。”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您已经让我来了。”厦海直视何远山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说明您心里,多少已经信了一点。”

    何远山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畅快,笑了好几声,才摆摆手:“有意思。年轻,但是明白人。”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你就试试。治得好,诊金随你开。治不好……”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却没有太多威胁的意味。

    “治不好,我也不怪你,就当交个朋友。”

    厦海点点头,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塑料包。

    那里面是石鼎炼制的高纯度断续膏,昨天晚上他又炼了一炉,数量不多,只得了五包。何远山的骨折不算轻,但用这药,一包已经足够。

    “开始前,我得先帮您正骨。”厦海说,“会疼。”

    “有多疼?”

    “疼到您想骂娘。”

    何远山咧嘴一笑:“我搞建筑起家,年轻时候在工地上被钢筋戳穿过小腿,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

    厦海不再多言。

    他走到床边,双手握住何远山的小腿。手指轻轻在断骨处摸索,将错位的断端一点点对回原位。

    “嗯——”

    何远山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沁出细汗,但果然没有叫。

    厦海手上功夫很稳,体内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引导骨折断端一点点归位。

    “好了。”

    他收回手,额上也见了汗。以他炼气二重的修为,用真气辅助正骨并不轻松,但效果显著。

    他打开断续膏,把漆黑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何远山的骨折处,再用纱布和夹板固定。

    “别动。”他叮嘱道,“头一个小时,药力在渗透。会先凉,再热,最后酸胀。您忍一忍。”

    “嗯。”何远山靠在床头,额上的汗还没干。

    厦海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注意观察何远山的反应。

    十分钟过去。

    何远山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

    “凉了。”他说,“像把腿伸进冰水里一样。”

    “正常。”

    又过了十几分钟。

    “热了……”何远山皱起眉,“像拿热毛巾在烫,不疼,就是涨得厉害。”

    “正常。”厦海说,“药力到骨头了。”

    何远山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紧拧。

    那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小手在断骨处用力地按、揉、推。

    他这辈子受过不少伤,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经历。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那股酸涨感才缓缓消退。

    何远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感觉怎么样?”厦海问。

    何远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能动了。

    “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前动一下,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现在……好很多了。”

    “说明药已经起效了。”厦海俯身,又用神识扫了一遍。

    骨断端周围的气色明显好转,肿也在消退。

    “何老板,明天我再来看一次。今晚可能会有些痒,那是骨头在生长,千万别拆纱布。”

    何远山点点头。

    他看向厦海,眼神已经不同了。

    “好。你明天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来。”厦海说。

    他收起帆布袋,准备告辞。

    “等等。”何远山叫住他,“说好的诊金。”

    他朝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厦海。

    厦海接过来,捏了一下。

    挺厚。

    “这是首诊的诊金。”何远山说,“等我真能下地走,再给你包个大的。”

    厦海没有拆开看,只是点了点头。

    “何老板,您的腿问题不大。”他说,“但我看您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睡眠有问题?”

    何远山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厦海,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

    “你看出来了?”

    “失眠,多梦,白天精神不济,容易烦躁。”厦海说,“这不是一天两天了,少说有两三年。”

    何远山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腿好了,我帮您一并调理。”厦海说,“算是送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何远山靠在床头,看着厦海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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