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药圃初种


上方飘洒下来,细细密密,如烟如雾。

    “下雨了……”

    厦海睁开眼,看着这场在空间内降下的小雨,心中一阵狂喜。

    雨点落在药圃的土地上,那些干裂的口子贪婪地吮吸着水分,缓慢地合拢了一些。新生的药苗在雨中舒展开叶片,肉眼可见地挺直了几分。

    “原来如此!”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掌心的太极图。

    “我的修炼,就是空间的水源;我的真气,就是药圃的雨露。”

    “我修得越勤,种得越好;种得越好,炼药越多;炼药越多,修为越快……”

    “这是一个循环!”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三百丈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三个月来从未有过的畅快。

    ---

    退出空间时,厦海的神采像换了个人。

    他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昨晚分装好的断续膏一一检查妥当,将几十个小塑料袋整整齐齐地码进帆布袋中。

    他先去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把这段时间的现金收入存了进去。

    柜台里的女职员看了他好几眼,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穿着地摊货、面容清瘦的男人要存一万多块。等他把那一沓沓皱巴巴的钞票摆上台面时,女职员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惊讶。

    “先生,一共是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五元,确认存入吗?”

    “确认。”

    “好的,请收好您的卡。”

    厦海接过银行卡,指尖在卡面上摩挲了一下。

    三个月前,他的银行卡余额是零。不对,是负数。公司发的最后一个月工资被银行直接划走了房贷和信用卡欠款,最终倒欠银行三百二十七块。

    现在,这张卡里有了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五元。

    不多,却是他重生的第一笔积蓄。

    “谢谢。”他朝女职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银行。

    阳光正好。

    厦海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晴朗得不像话。

    ---

    东风桥菜市场。

    厦海的摊子,已经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

    菜市场入口的墙根下,支着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折叠桌,桌面上铺了一块白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包黑乎乎的膏药。旁边竖着一张硬纸板,写着“厦氏断续膏,专治骨折骨裂,无效退款”几个大字。

    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前几天多了几分力道。

    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小神医来了!”

    “快快快,我今天要五包!”

    “我要十包!我工地上的兄弟都等着呢!”

    厦海刚把帆布袋放下,人群就围了上来。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他一边说,一边把断续膏拿出来,按顺序分发给排队的人。

    不到半小时,今天带来的四十包膏药就卖光了。

    没买到的人急了。

    “小神医,怎么又没了?”

    “我大老远从东湖那边赶过来的,您可不能让我白跑啊!”

    厦海双手合十,朝众人拱了拱手。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膏药熬制费时,一天就这么些。明天我争取多带一些。”

    “您就不能多熬点吗?”

    厦海苦笑了一下。

    普通熬制的断续膏,他每天确实可以多熬一些。但药材从石龛中取,煤炉和铁锅都有限,一个人两只手,从早忙到晚,日产百包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他还要留出大部分时间修炼。

    “挣钱是为了活着。”他心想,“但不能为了挣钱,把活着的根本丢了。”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让!让让!我兄弟在这儿摆摊,你们别挤!”

    王建国带着几个工人模样的汉子挤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洗过了,但胳膊上那些水泥灰的痕迹还在。他一手提着个果篮,一手拎着两条烟,脸上挂着笑。

    “厦兄弟,昨天的事,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王建国把果篮往桌上一放,“你说你把我娘的腿治好了,还送她一包好药,我这当儿子的,总不能白受。这些,你拿着。”

    厦海连忙推辞:“王哥,你昨天已经给过钱了,这我不能收。”

    “什么不能收!那是我娘的命,不是钱能算的!”王建国把烟也塞过来,“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建国。”

    厦海无奈,只得接过来。

    王建国又朝身后的几个工人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工人憨憨地走上前,一个个满脸灰尘,神情拘谨。

    “这是我工地上的老李、二壮、小周。”王建国介绍,“他们几个都有老毛病,不是腰就是腿。你给看看?”

    厦海看了看那三个工人,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手上、腿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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