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强忍厌恶，冷笑，“我不愿与殿下说道理，道理你我都在书房学过，我既然已经退了一步，承璋你就别得寸进尺了。”

    “我们保存体面，何必捅破那层窗纸？我的产业是费了多少心血，加上我父亲的关系才走到今天的局面，你一句话，我交出来了，怎么？还叫我磕谢王爷体恤？”

    “承璋，莫将我当作无知妇人来对待，这是对我和你的尊重。”

    “否则，我会以为你不知轻重，不知进退，也会质疑选你为我夫婿是不是选错了。”

    她眼神没了平静，少有得凌厉，盯牢承璋问，“你敢小看我？”

    “只因为我是女人？”

    玲珑冷笑一声，接着说，“我愿意嫁给你，而且不顾琉璃反对非要正妃之位，便是一心盼着你有那日！”

    “我赌你有这个份量。”

    “所以我才愿意把自己辛苦赚来的产业献上。嫁给你是我对自己的赌注，可是献上这些实打实的东西，是我的投名状！”

    “承璋，别叫我对你失望好吗？”她温柔地靠近丈夫，伸手去摸承璋的脸，眼中满是期盼。

    “你愿娶我也是因为早就看出，我非等闲女子。”

    “什么二嫁身、什么祖宗成法，那本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制定出来捆绑别人的，你不会反而拿它来压我吧？”

    “至于你想借势河东柳家，盼着五姓七望之族里有一支势力来支持你，这本没错，我也不会反对。但你不该防着我。”

    “你这些日子以来做下的事，桩桩件件都在将我往后宅妇人里挤压，你会后悔的。”

    她退后一步，定定看着承璋笑着说。

    她一时温柔，一时凌厉，态度变幻无常，让承璋有些惊惧。

    却听玲珑一语道破，“承璋，你我本质是一类人。”

    “做为正妻，我只盼你荣登帝位，所以，别再与我生分了好吗？”

    一番拉踩熟练得不留痕迹。

    承璋愣怔了半天，半是惊慌半是羞怒，草草应了一声。

    玲珑马上接着说，“那过两天，你与我一同拜见父亲，盼你备好厚礼，今时不同往日了。”

    承璋出了东曦院，越想越气，怎么就被玲珑再次压了一头，他本来是想敲打她的呀。

    等他走远了，锦春进了房间伺候玲珑卸妆，边为玲珑梳头边道，“小姐这又是何必呢？”

    “夫妻恩爱些，小姐的日子不也好过吗？”

    “如今这算差不撕破脸了。”

    玲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眉眼已全然没了从前的青涩。

    “承璋向我要地皮时，想没想过与我撕破脸？怕不怕与我撕破脸？”

    “他不怕是吧。”

    “我不想一步步退后迁就来维护夫妻体面，他敬我，我敬他，没有他辱我，我反而敬他的道理。”

    锦春沉默着为玲珑梳发。

    玲珑安慰她，“放心，你家小姐不是吃亏的人。”

    “可小姐把所有私产都给殿下了，他倒这般待你，我实在为小姐担心。”

    玲珑只是笑笑。

    因父亲升官，沈家姐妹都十分开心。

    琉璃简直得意洋洋，每日早上来请安，嗓门都高了一截。

    虞氏因正得宠，穿戴也不同往日，只余赵黎，一直被冷落，明显憔悴许多。

    这日一早请安，大家坐定，玲珑说起河东女要入王府一事，需打理家中事务，安排仪式。

    赵氏冷笑连连，“她什么名分？需要王妃亲自安排仪式？一个妾罢了，从边门抬进来就完事，还仪式呢，她配不配我不知道，王妃为讨殿下欢喜，可真是尽心尽力，连主母脸面都不顾了吗？“

    琉璃“呸”了一声，扬着嗓门道，“你懂个屁，姐姐是为讨好殿下？我看你是太久不出房门，脑子坏了。”

    “柳氏进门，代表的是河东柳家，你是哪来的，莫非不知道那句话——铁打的氏族，流水的皇帝吗？”

    玲珑瞪了琉璃一眼，这话实在僭越，不过大家都是王府的人，谁又敢往外传呢？

    琉璃赶紧转了话锋道，“有一点你倒说得对，这个姓柳的不配我姐姐亲自为她操办。”

    “听说是柳家三房里的庶出女儿，冬至宴上献舞迷住了咱们爷，我看你有功夫还是多学学人家讨好男人的手段。”

    “说起来，大家闺秀少有人学跳舞啊？”虞氏用手帕掩着嘴低声说。

    “可不，咱们学点子女红，学棋学画的，哪有人家穿着一身红纱裙，一舞定终身来得值当。”

    赵黎首当其冲瞧不上狐媚女人。

    虞氏怕柳氏抢走宠爱。

    琉璃最怕吃苦，从没用心读过几本书，乐器之类也平平无奇，更别说学跳舞。

    她打的主意是当主母，站在高位威风，哪会学这些要下苦功夫的技艺？

    玲珑想的却是把宴请办得体面，这是她份内事。

    本来纳妾不必大张旗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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