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新西兰华人 汤姆丁
化被动为主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达康走到门口,又停下。
“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过程有些许分歧,都是正常且可以理解的嘛。”
门开了,又合上。
陈海在桌前坐了一会,才拿起最上面那本会议纪要,翻开,红笔的圈痕密密麻麻。
他叹了口气,把材料归拢整齐,锁进柜子最下层。
……
第二天下午,京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青灰的院墙,两扇黑漆木门,门环上的铜绿都盘出了亮。
钟正国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开门的战士冲他点点头,侧身放行。
院子当中摆着一张旧藤桌,桌上扣着一副残棋。
桌边的炭炉烧得正旺,一把铜壶坐在炉上,壶嘴咕咕地冒着白汽。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藤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老首长,背挺得很直,手背上的老年斑似乎淡了些,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比钟正国上次见时精神多了。
另一位是个中年人,鬓角有几根白头发,皮肤白净细腻,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
他正弯腰给老首长续水,老首长说什么,他就笑,笑得像个蹭糖吃的晚辈。
“来了?”老首长抬了抬下巴,指指对面的空凳,“坐。”
钟正国依言落座,中年人也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清亮,热气扑上来。
“这茶是明前的,尝尝。”老首长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有事?”
“老首长,我……”
钟正国看看老首长,又看看旁边续水的中年人,没接着往下说。
老首长把手伸过去,摊开手掌。
“拿来吧。”
钟正国从怀里取出账本,双手递上。
老首长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指腹在纸上蹭过,沙沙地响。
翻到中缝,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再往后翻,是黄金。
老爷子的眼皮抬起来,朝旁边的中年人瞟了一眼。
中年人正捧着自己的茶杯,缩了缩脖子,露出个卖乖的表情,把脸埋进杯沿后面。
“嗯哼。”老首长拇指一搓,从账本中缝往下,几十页纸齐齐地撕了下来,手一扬,纸页落进炭炉。
火苗蹿起来,舔着纸角,白汽混着纸灰飘上去,在院子上空散了。
老首长把剩下半本账合上,递还给钟正国,摆了摆手。
“去吧。”
“是。”
钟正国捧着半本账站起来,退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暗道不愧是老首长,天大的事在这,前后不过三分钟,就这么了了。
后半截没了,事情就算还有麻烦,但可好办太多了。
只是刚才给老爷子续水那位,看着好眼熟啊。
不会是他吧?没道理啊,那个人按年纪算,也该快六十了。
眼前这位,头发是有些白,可那手,那皮肤,明明就是四十岁。
钟正国揣着一脑门子的问号,出了胡同。
院里,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小子,这天下的事,就没有我们这帮老头不知道的。很多时候看着不闻不问,不过是没到时候罢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记住了吗?”
“得嘞,是我浅薄了,没您老高瞻远瞩。”杜哲嘿嘿一笑,把续水壶放下。
“一句话就给我打发了?”
“来来来,”杜哲绕到老爷子背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再给您老按按,我最近又学了一套新的推拿手法。”
老爷子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把脖子歪了过去。
炭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壶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