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亮冷冷道，“命只有一条。”

    “只要人出去了，什么都有了。”

    “要是人被扣在这儿，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你今晚就去办三件事。”他吩咐道，“第一，把那批货（指钱和值钱的东西），连夜转运到码头那个点。”

    “第二，联系陈老板，让他帮我们安排水上的路子。”

    “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给邱主任那边，也透个信。”

    “就说，区里下周一要动手了，让他也早做打算。”

    “邱主任那边，咱们…… 管他做什么？”扁头有些不理解。

    他一直认为，这些当官就像条狗，只要喂饱了，什么摇头摆尾的事都干的出来，根本没必要跟这种人讲交情。

    “你懂个屁！”吴云亮冷笑一声，“邱广元是咱们的靠山。”

    “他要是现在就被抓了，别指望他不会咬出我们来。”

    “他要是提前跑了，对我们来讲，那才是最安全的。”

    “最起码，也帮我们拖住了时间。”

    吴云亮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起跑路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那一通通电话、一趟趟搬运的时候，他自以为隐秘的一切，都落进了几双一直守在外面的眼睛里。

    专案组的蹲守点，设在棋都镇民房对面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里。

    楼高，窗户对着民房的院子，一架望远镜，一支录音笔，几个便衣，日夜轮班。

    负责盯梢的老陈，是个干了快二十年刑侦的老公安，人瘦，眼睛却毒。

    “老陈，”这天晚上，年轻民警小姚低声问，“吴云亮这两天，进进出出的，明显是要跑的样子。”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急什么。”老陈稳稳地端着望远镜，看着民房里那盏亮着的灯，“再等等。”

    “他这会儿，还没到最慌的时候。”

    “人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他真觉得大限将至、六神无主的时候，咱们再一网打尽，一个都跑不了。”

    “可他要真跑了……”

    “你小子，做警察第一件事，就是要沉得住气。”老陈训了一句，才解释道，“你看他这两天，搬来搬去，东西都往码头那个点送。”

    “他要真想一走了之，早该消失了。”

    “他到现在还没动，就说明他还有放不下的事，要么是钱没搬完，要么是还有人不放心。”

    “只要他还有事没安排完，”老陈道，“他就跑不了。”

    话虽这么说，可老陈也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凶险。

    因为吴云亮不是善茬。

    他是从刀口上滚过来的人，警惕性极高，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果然，第三天夜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