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烟火寻常,岁岁温养
“以前总怕天不亮,怕你被困在无边黑暗里,怕世俗流言、资本围剿、人心险恶,会把你彻底淹没。
每一次深夜醒来,我都会忍不住翻看厉氏的舆情数据,一遍遍核查案件证据,生怕稍有疏漏,就让你万劫不复。”
说起过往的隐忍煎熬,她语气清淡平和,没有半分委屈抱怨,只有终于释怀的松弛。可眼底掠过的浅浅后怕,依旧藏着她三年来无人知晓的紧绷与孤守。
世人皆知本次风波最终翻盘大胜,皆赞宋砚法理精湛、眼光毒辣、手段果决,是逆风翻盘的最大功臣。
所有人都看见她站在光明高台之上,从容举证、笃定翻盘、护得全局安稳,风光亮眼、气场全开。
可从来无人知晓,这三年以来,她究竟扛下了多少无人诉说的压力。
无人知晓她多少次深夜无眠,埋首成堆卷宗证据之中,一字一句核对资料、梳理脉络,只为守住他仅存的清白;
无人知晓她顶着业界质疑、舆论偏见、圈层打压,一次次越级上报、一次次据理力争,硬生生撕开层层壁垒,为他争取核查机会;
无人知晓她看着全网铺天盖地的抹黑谩骂、看着他深陷绝境孤立无援,只能独自隐忍、默默兜底,不敢轻易表露半分牵挂与心疼,生怕给自己、给他惹来更多非议与打压。
她身处光明法理之中,却甘愿为他俯身踏入泥泞,孤身一人守住他的清白与江山,默默扛下所有风雨压力,从未对外言说半分苦楚,从未索要半分回报。
厉执衍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温水缓缓包裹,酸涩与暖意交织翻涌,密密麻麻铺满胸腔。他清晰知晓外界的风雨博弈、人心险恶,
却直到此刻才真正透彻,她看似清冷从容的模样之下,藏着何等坚韧隐忍的深情与孤勇。
他收紧怀抱,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更稳妥地拥在怀中,生怕让她再受半分寒凉。垂眸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眉眼,嗓音微微沙哑,满是动容与愧疚。
“委屈你了,阿砚。”
“这三年,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让你陪着我身陷泥泞、饱受非议、日夜忧心,是我不好。”
宋砚立刻轻轻摇头,抬手捂住他微凉的唇,眼底笑意澄澈坦荡,认真望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温柔笃定:“我不委屈。”
“能守住你,能等到风雨落幕,能陪你走到天光破晓,我一点都不委屈。”
“真正委屈的从来不是我,是你。”她指尖轻轻抚过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抚过他清瘦苍白的下颌,眼底盛满极致的心疼,
“你孤身一人熬了数十年,年少无人撑腰,绝境无人救赎,病痛无人照料,风雨无人相伴,硬生生从深渊泥泞里爬出来,活成了所有人的靠山,却唯独苦了自己。”
“我这三年的坚守,不过是弥补你数十年的孤苦。能有机会护你周全,是我的幸运,从不是我的委屈。”
直白滚烫的真心话落在耳畔,字字戳心,彻底熨平了厉执衍心底残留的所有落寞与寒凉。
厉执衍低头,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呼吸着她发间清浅温柔的栀子冷香,心头满溢失而复得的安稳与圆满。
“以后不会了。”
他轻声许诺,语速缓慢郑重,字字千金,烙印在晨光温柔的空气里。
“往后风雨,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往后余生,所有安稳,我尽数予你。”
三年明暗相隔的隐忍守护,三年遥遥相望的克制牵挂,三年无人知晓的双向承压,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前路披荆斩棘、孤身硬扛,一个人幕后默默坚守、独自担忧,从此风雨并肩、祸福与共,双向奔赴的深情彻底摆脱所有桎梏,落地生根,岁岁安稳。
晨光渐渐升高,暖意愈发浓郁,透过整片落地窗铺满客厅,将昨夜残留的微凉彻底驱散。室内光线通透温柔,每一处角落都干净明亮,再也没有半分深夜的晦暗压抑。
宋砚靠在他怀中慵懒歇息片刻,缓缓直起身形,动作轻柔舒展,身姿窈窕温婉。她抬手轻轻舒展微麻的肩颈,
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线条优美流畅,晨光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清丽动人。
“我去做早餐。”她抬眸看向厉执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清甜,“你空腹太久,旧疾刚好些许,不能饿着,三餐规律才能好好温养身体。”
厉执衍看着她灵动温柔的模样,眼底柔光缱绻,伸手轻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包裹住她温热的手背,力道轻柔眷恋,舍不得放开半分。
“不用辛苦。”他低声道,“楼下商圈有正规早餐厅,我让助理预定即可,你熬了整夜,好好休息就够了。”
宋砚轻轻挣开他的手,却反手十指紧扣握住他的掌心,眼神清亮认真,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执拗。
“预定的不一样。”
“你吃了太多年冷冰冰的外卖、应酬餐、速食简餐,常年饮食不规律、饥饱不定,硬生生熬坏了脾胃、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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