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雨暗围,他忍满身尘


逼人。指尖随意搭在膝头,骨节修长分明,指腹干净微凉,常年执掌资本、敲定无数商业棋局的手,

    沉稳有力,此刻却轻轻蜷了半分,藏起一丝无人察觉的隐忍心绪。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凌厉,眉眼锋利清冷,眉骨偏高,眼窝微陷,一双墨眸深得像寒潭,

    平日里盛满算计、淡漠、利弊权衡,此刻却沉沉落在窗外那道独行的清冷身影上,褪去了所有杀伐冷硬,只剩浓稠得化不开的沉敛与温柔。

    鼻梁高挺立体,薄唇微抿,唇线冷峭,天生自带疏离威严,下颌线利落紧绷,带着久经商场博弈的冷硬质感。

    他向来是云端之上的掌权者,淡漠、寡情、理智,万事皆可权衡,万事皆可舍弃,唯独宋砚,是他半生唯一的例外。

    副驾驶位的林舟背脊绷得笔直,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打破车内沉寂。

    他跟随厉执衍多年,见惯了这位顶层大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见惯了他冷血果决、弃子果断的姿态,却从未见过他如今这般模样。

    沉默、隐忍、纵容,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迁就。

    为了一个当众与他割席、当众否定他的女人,自毁百亿合作,背负圈层问责,沦为整个资本圈的笑柄,却半句怨言无。

    “厉总。” 林舟压着声音,语气凝重得近乎艰涩,

    “三大财团动作很快,全网预埋的匿名抹黑稿已经全部就绪,原本定在今晚十点全面发酵,我按照您的指令,全部拦截压撤,暂时按住了所有舆论口子。”

    顿了顿,他继续汇报,字字沉重:“但对方没有收手,放弃了舆论速杀,改走行业内部围剿。

    刚刚五分钟前,多家头部律所、资本机构统一收到风声,行业仲裁协会已经启动内部备案,

    准备收集您今日违规站队、干预庭审的所谓‘证据’,同时联动同行,批量收集宋仲裁的办案瑕疵,准备启动集体弹劾流程。”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搞网暴污名,直接从职业根上封杀。”

    “废掉宋仲裁的执业资格,让她永远无法再踏入商事仲裁行业。”

    车内的空气骤然沉了几分。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动厉执衍额前细碎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底沉沉的暗色。

    资本圈层的杀局,从来都精准狠戾,不露声色,却招招致命。

    舆论抹黑尚可澄清,可行业集体弹劾、协会追责封杀,是彻底的社会性职业死亡,百口莫辩。

    他们深谙宋砚的软肋。

    她无畏流言,无惧谩骂,孤身一人,百毒不侵。

    可她毕生信仰、毕生坚守、毕生引以为傲的,唯有那一身法理公正、那一份职业清白。

    毁掉她的执业资格,便是毁掉她整个人的信仰与人生。

    厉执衍眸色微沉,墨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戾,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视线依旧黏在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夜色浸润过的沉哑,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查到是谁牵头。”

    林舟立刻应声:“是华茂财团的周总,联合另外两家财团元老私下牵头,今晚在私人会所闭门议事,统一了围剿口径,整个京城资本圈层,除了我们,全员默认站队。”

    所谓全员默认。

    便是整个顶层圈子,联手封杀宋砚一人。

    以众欺寡,以浊灭清。

    林舟心头酸涩难平,忍不住低声补充:“厉总,对方放了话,只要您公开和宋仲裁切割,

    当众指责她裁决失当、不懂行业规矩,承认您今日的站队失误,他们就立刻撤销所有弹劾备案,恢复我们的百亿合作,既往不咎。”

    这是唯一的止损路。

    低头、割席、弃她,便可保全千亿基业、圈层人脉、半生声名。

    是任何人站在厉执衍的位置上,都会毫不犹豫做出的理智选择。

    厉执衍薄唇轻启,唇角没有半点弧度,眼底的寒意彻底敛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

    “回绝。”

    一字,轻得无声,却彻底斩断所有退路。

    林舟喉结滚动,万般纠结还是忍不住开口:

    “厉总,您要想清楚,一旦彻底撕破脸,不只是百亿合作作废这么简单。

    接下来,我们旗下所有合规基金都会被持续监控,在建项目审批全部暂停,圈层人脉彻底断裂,您多年经营的清白资本口碑,会彻底蒙上污点,后续代价,根本无法预估。”

    他太清楚这场反噬的惨烈。

    厉执衍向来以合规立身,以理智服众,这是他屹立资本顶端多年的根基。可从今往后,

    他会被整个圈层贴上 “重情失智、违规越界” 的标签,半生清誉,一朝尽毁。

    车内沉寂两秒。

    厉执衍终于缓缓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

    他微微侧首,侧脸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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