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宗主法旨
副牌真的两把,一把在葛青风手里,一把在宗主手里。他这把是假的!”
陆玖盯着那块铜牌。
他知道老情说得对。
可苏枕遥的命,赌不起。
“陆玖。”
裴镜玄把铜牌在指尖转了一圈。
“三息之内,给我答复。一。”
陆玖的手指按在刀柄上。
“二。”
雾从两人之间流过,冷得像刀刮骨头。
“三。”
陆玖没有拔刀。
他慢慢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举到裴镜玄眼前。
漆黑的令牌,背面一个“陆”字,在月光下泛着深寒的光。
“栖梧令。”
裴镜玄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见令如见宗主。”
陆玖的声音很冷。
“裴镜玄,你深夜持丹堂副牌,威胁宗内弟子。按宗规,该当何罪。”
裴镜玄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会有……”
“我爹留给我的。”
陆玖把令牌往前一送,几乎要拍到裴镜玄脸上。
“现在,你要么让路,要么我以栖梧令护身,把你的所作所为,一桩一桩告到宗主面前。”
雾里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从崖下往上吹,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响。
“好。”
裴镜玄先松了手,把铜牌收回袖中,脸上重新浮出笑。
“很好。陆玖,你比三年前有意思多了。”
“让开。”
裴镜玄侧身退到山道外侧。
陆玖从他面前走过。
“丹道大会,我不会让你上场。”
裴镜玄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你最好死在青溪镇,别回来了。”
陆玖没回头。
他跟着灰袍老人,一步步往上走。
直到那白衣青纹的身影彻底被雾吞没。
“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老情在玉佩里低声道。
“栖梧令都亮了,你完全可以仗着令牌废他一只手。”
“废了他,苏枕遥的寒玉棺还在丹堂。”
陆玖的声音很沉。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葛青风翻脸的借口。”
“但你也让他更想杀你了。”
“他本来就没想让我活。”
陆玖抬头望向被雾吞没的宗堂轮廓。
“正好,我也没打算让他活。”
山门前,雾浓得像凝固的铅灰。
老人从袖中摸出一盏铜灯,点亮。
火光只有豆大,却把雾逼得朝两边翻涌。
“这雾是宗主的灵雾,别吸太深。”
老人把铜灯递给陆玖。
“跟着灯走,别回头。”
陆玖握住灯柄。
铜灯滚烫,像烧红的铁。
“不用怕。”
老人说。
“宗主若要害你,法旨就不会下。”
“我不怕。”
陆玖迈进门里。
“我没什么可再丢的了。”
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陆玖整个人裹进去。
他看不见自己的手,只听见铜灯里的火苗在烧。
走了不知多久,雾忽然向后退去。
前方出现一方石台。
石台上,一个灰发男子闭目而坐,周身缭绕着极淡的雾气。
“陆渊的儿子。”
他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冷而沉。
“你比你爹,还能忍。”
陆玖站着没动。
“你是宗主玄阳真人。”
“我是谁不重要。”
玄阳真人睁开眼,目光落在陆玖手中的铜灯上。
那盏灯的火苗,不知何时变成了赤金色。
像他情鼎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