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丹台碎印


   “陆玖,你真以为凭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能护住那口棺材?”

    裴镜玄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陆玖周身的空气就冷一分。

    “三年前你爹死在丹道大会第一场,可没人见过尸首。三年后你连参赛资格都拿不到。你们陆家人,除了会守着死人,还会做什么。”

    陆玖瞳孔猛地一缩,指节发出咯吱声。

    “你再说一遍。”

    裴镜玄只是笑了笑,转身朝石阶上走去。

    那笑比不笑更冷。

    “这一指,丹道大会上,连本带利还你。”

    陆玖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爹的账,我早晚一并收。”

    他转身朝山门里走。

    身后赵显醒过来,捂着满嘴血,嘶声喊叫。

    “拦住他!”

    没人动。

    陆玖回头看了一眼。

    赵显当场又昏了过去,后脑再一次磕上石阶,血从耳后渗出。

    “剑印已经种进你左肩骨缝里了。”

    老情压着嗓子,语气像在念一份死刑判决。

    “这三日内,他会逼你在丹道大会上动用情帝之火。剑印一旦锁定鼎的位置,你连人带鼎都是他的。”

    “所以我不能只救人。”

    陆玖在识海里回他,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血泊里爬起来的人。

    “我得让裴镜玄在大会上,自己把剑印碎了。”

    裴镜玄站在浓雾里,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冰蓝光芒没入石阶,钻入地底,顺着土脉朝陆玖的木屋游去,像一条潜伏的蛇。

    陆玖穿过外门石径,走到木屋前。

    门虚掩着,门板上还留着三年前的刻痕。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被风霜磨得只剩轮廓。

    推开门,寒玉棺安然摆在原处。

    棺面那行字亮着极淡的冰蓝光。

    陆玖把裂了虎口的左手按在棺面上,血渗进冰层,那行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你炼丹那么厉害,怎么连一碗面都煮不好?”

    苏枕遥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笑,尾音微微上扬。

    “炼丹有丹方,做饭没有。”

    “做饭也有方子。”

    “你写一个。”

    苏枕遥写不出来,两个人都笑了。

    她仰起脸,冰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塞进他袖子里。

    “你这个人,暖得跟个炉子似的,还装。”

    陆玖那时候不会笑,总是一脸木然站着,耳朵尖却烫得厉害。

    三年过去,那点烫意像钉子一样钉在耳尖,每夜都烧起来。

    “我回来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棺面,冰寒之气渗进眉心。

    “别怕。”

    转身出门,把旧刀靠在门边,盘腿坐在门槛上。

    晨光越过东墙,落在血污斑斑的脸上,把眉骨处的伤口照得发亮。

    老情半晌才哼出一声。

    “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来。”

    “来了呢?”

    陆玖没接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外门石径,落在远处山道上。

    那眼神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山钟响了一声。

    木屋里传来极轻的“咔”。

    陆玖猛地回头。

    寒玉棺的棺盖上,一道裂痕从左下角蔓延到右上角,足有三寸长。

    裂痕深处,一抹极淡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蛇在冰层里穿行。

    “三天。”

    老情的声音沉了下去。

    “裴镜玄这道剑印钻了空子。第三日大会开始,当日结束。大会结束前,这口棺就完了。”

    陆玖缓缓站起来,把旧刀握在手中。

    刀刃映出他的脸,眉骨处一道口子已经凝了血,像爬着一条暗红的蜈蚣。

    “那就在大会结束前,把剑印碎掉。”

    他走到门槛前,左手搭在刀柄上。

    指尖血滴落在泥地里,砸出暗红的点,渗进泥土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裴镜玄。”

    他的声音像含着一块烧红的炭。

    “丹道大会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剑印是怎么碎的。”

    山风骤紧,木门重重撞上门框。

    檐下铜铃狂响,积年的灰簌簌落下。

    远处山道上,一个人影连滚带爬朝木屋跑来,怀里抱着一卷泛黄的玉简册。

    那人在门前三丈外扑倒在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血。

    “陆玖……丹道大会的参赛名帖……被柳明拿走了。他当众撕了你的名字,说一个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人,没资格站在丹道台上。”

    陆玖没有起身。

    他握着刀,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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