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铁血战意石
“你昨晚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陆玖盯着他。
“我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你认识他。”
秦守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回收。
他慢慢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动作很慢,像膝盖不太能弯。
陆玖没催。
“认识,也不算认识。”
陆玖没接话,等着。
秦守真抬头看天。
“你父亲叫陆渊,曾是栖梧宗最年轻的大丹师。”
“二十三岁那年,他在一处秘境里找到了鸿蒙情鼎的线索。”
话到这里,他停住了。
陆玖也没问。
这种停顿,是在等那些不想说的话自己浮上来。
秦守真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画着圈。
那双手很老了。
指节粗大,虎口磨出一层厚茧,是长年握丹炉磨出来的。
“回来之后,他就变了。”
“变得不爱说话,整夜整夜看着那枚玉佩发呆。”
陆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玉佩还在,温温的。
“后来他跟我说,情鼎不是普通的传承。”
“它有自己的意识。”
秦守真的声音更低了。
“它在等一个人,又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反噬那个人。”
陆玖瞳孔一缩。
意识深处,老情的呼吸都轻了。
“你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宗门,说去验证一件事。”
“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
秦守真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已冷透的事。
可他的手指还在膝盖上画着同一个圈。
“然后呢?”
陆玖往前迈了一步。
秦守真没马上说。
他喉咙滚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我找了很多年,只找到半页他的炼丹手札。”
“上面留了一句话。”
“写了什么?”
秦守真抬起头。
“七情丹道,修到第七重,你会看见真正的自己。”
“到那时,你还能守住本心吗?”
陆玖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这话他在崖底枯骨的玉简上也见过。
原来父亲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还写了什么?”
秦守真摇头。
“就这一句。手札后半页只留了一个墨点。”
陆玖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秦守真皱了一下眉。
他没有挣开。
“松手。”
陆玖松了手。
低头一看,秦守真手腕上留下了四个指甲印。
“对不起。”
秦守真没有回应,只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几道红印。
陆玖盯着地面。
晨风把灰烬卷到脚边,他没躲。
“那正确的路呢?”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秦守真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等你到了能去的地方,自然见得到他。”
他转身往城里走。
“谁?”
陆玖追了一步。
秦守真没回头。
“你父亲。”
陆玖钉在原地。
父亲。
陆渊。
那个在他很小时就消失的人。
“他还活着?”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秦守真没有回答。
那截枯树般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陆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晨风把灰烬吹起来,落了他一头。
老情一直没说话。
“你这个人,跟陆渊一样倔。”
陆玖低头看胸口的玉佩。
温温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掌心里那块铁血战意石,比它更烫。
“先回城,霍守疆在等你。”
陆玖转身往回走。
苍狼关里天已经大亮。
城门处,活下来的老兵正在清理战场。
有人用旧布把阵亡的兄弟一具具抬到一起,轻轻盖上。
看见陆玖,都停了手里的活。
没人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一个老兵塞给他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两块干饼。
“路上吃。”
饼还热着,带着体温。
陆玖捏着那油纸包,指节泛白。
霍守疆牵着一匹马站在街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