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染血,伴剑离谷


谷里硝烟慢慢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浓重血腥味道。遍地尸骸正在由镇边军士兵集中收敛掩埋。远处,荒墟真人躺在简易木榻上,几名医者围在一旁救治。老道伤势极重,生机微弱,还没有苏醒。

    “荒墟道长如何?”傲白走上前询问医者。

    “身受重创,脏腑受损,和这位少年一样陷入沉睡,只是肉身伤势更凶险。能否挺过,要看这几日调养。”医者答道。

    傲白叹了口气:“一并带上吧。荒墟道长为阻拦北武,浴血苦战,不能留他在此荒山。”

    陆峥立刻安排:“再备一副担架,安排专人看护道长。”

    不多时,队伍整装完毕。镇边军分出两百名精锐士兵护送。前后有骑兵开路断后,中间便是两副担架,神手傲白、秦珩渊、静竹伴随在独孤龙城担架两侧,寸步不离。

    队伍缓缓向着山谷出口行进。脚下泥泞的土地,还残留昨夜大战的血痕。两侧山崖落石遍地,断裂的兵器随处可见。

    队伍行至隘口,也就是昨夜北武士兵拼死阻击援军的地方。残破盾牌、折断长矛堆积一地,隘口巨石上面还留着大量箭痕。

    秦珩渊望着这片狼藉隘口,轻声感慨:“昨夜若是援军再晚半个时辰,一切都无可挽回。”

    静竹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独孤龙城:“是他以自身神魂为代价,争取到这一线生机。不知道要多少年,他才能睁开双眼。”

    傲白沉默不语,目光一直落在少年平静的面容上。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一定要守护好独孤龙城,等待他苏醒。

    队伍走出隐士山谷,踏入连绵不绝的群山古道。山路蜿蜒曲折,林木葱郁。士兵谨慎探查道路两侧山林,提防北武残余游哨偷袭。

    一路行至正午,队伍寻了一处背风的林间平地暂时休整。士兵散开警戒,医者上前给独孤龙城诊脉换药。

    秦珩渊靠在大树底下,取出布条,重新包扎腹腔伤口。他看向傲白:“北武想要以龙城肉身献祭魔物,他们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方才玄铠将领话里话外,似乎魔物脱困之后,北武能得到巨大力量。”

    傲白眉头紧锁:“上古残魂被封印千年,力量恐怖。若是完全挣脱封印,浩劫席卷天下。北武的高层,恐怕是想借魔物之力颠覆王朝,掌控世间。只是他们低估了魔物的本性,一旦破封,最先毁灭的便是北武自身。”

    静竹坐在一旁,整理药草:“可封印如今依靠地脉剑意暂时稳住。龙城沉睡,若是封印再度动摇,世间还有谁能够镇压魔物?”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寻到青冥谷安顿龙城。”傲白沉声说道,“一边守护他,一边寻访古籍,查找唤醒神魂沉眠之人的办法。同时留意大陆各处北武势力动向,一旦他们再有动作,我们也好提前防备。”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一名侦察骑兵策马匆匆赶回,单膝跪地向陆峥禀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山道外,发现一小股北武游骑,大约三十余人,正在四处打探隐士山谷消息!”

    陆峥眼神一凛,握紧手中重剑:“多少人?有无重甲?”

    “三十余人,轻骑,携带弓箭,应该是北武留下来探查消息的斥候小队。”

    陆峥转头看向傲白一行人:“诸位在此原地等候。我带五十骑兵前去清剿,片刻便回。不要远离此地,士兵守住四周,谨防偷袭。”

    “劳烦将军。”傲白点头。

    陆峥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五十名骑兵提弓握刀,跟着斥候朝着前方山道疾驰而去。林间只剩下留守士兵,层层环绕护住两副担架。

    静竹起身,抽出腰间短剑,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密林:“北武探子来得好快,恐怕还有更多人手在附近搜寻。”

    秦珩渊撑着树干站起身,握紧随身短刃:“大家提高戒备,不可松懈。”

    傲白守在独孤龙城担架边,伸手轻轻按住少年手腕,感受平稳脉搏。他低声自语:“龙城,安心睡。只要我还活着,没有人能伤害你。待你醒来,山河依旧。”

    林间微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落在少年沉静的脸上。

    半个时辰之后,远处山道传来马蹄声。陆峥带队折返,骑兵马鞍上捆绑着缴获的北武斥候旗帜,小队已经清剿完毕,仅有两名士兵轻伤。

    “探子尽数解决。”陆峥翻身下马,“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赶路。趁着天色尚早,争取赶在黄昏前抵达山外驿站。”

    众人重新启程。

    一路翻山越岭,夕阳西垂,漫天晚霞染红远山轮廓。队伍终于走出连绵群山,抵达山脚下一座边境驿站。驿站规模不大,原本驻守少量镇边军,听闻陆峥带队归来,驿卒连忙打开大门迎接。

    驿站院内干净安稳,四周有围墙,便于布防。士兵将两副担架抬入后院两间安静厢房。

    白发医者先查看独孤龙城状况,确认一路颠簸没有影响,松了口气:“脉象依旧平稳,没有异动。今晚我守在外间,夜里每隔两个时辰进来查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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