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躯断后,绝境逢烽
住了……”傲白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躺在一旁泥沼之中的秦珩渊艰难抬起头颅,目光望向山谷中央浴血苦战的幻身。腹腔巨大伤口每一次微弱呼吸都会传来撕裂剧痛。他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撑起身躯,刚刚稍稍抬高上半身,剧痛便席卷全身,重重摔回满地血污之中。
他紧咬牙关,眼中满是不甘。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静竹单膝跪在泥泞里面,断臂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晶莹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滚落。他们一行人拼尽性命逃入隐士山谷,接连血战,倒下无数同伴。可到了如今最为紧要的关头,所有人尽数重伤瘫痪,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独孤龙城独自赌上一切。
血泊之内,荒墟真人一动不动。老道的胸膛仅有极其轻微的起伏。生机已经稀薄到近乎断绝。那一枚机关青铜符牌彻底失去光泽,深埋在烂泥之中。先前耗费全部生机点燃的求援信号,依旧没有换来远方援军的回应。
沉沉夜幕笼罩连绵群山。遥遥望去,四面八方蜿蜒的山道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星火。
时间无情流逝,一炷香的期限已经过半。
石室前厅。
真正的肉身斜靠着冰凉的石壁,肩头深深插着那一支淬毒短矛。乌黑的毒素顺着伤口血管缓缓蔓延。少年苍白的面庞毫无血色,嘴唇泛出青紫。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没有了大殿剑意的庇护,山林夜间的刺骨寒意不断侵袭躯体。若是不能够尽快得到救治,就算熬过眼前敌军,毒素也终将夺走性命。
山谷血战还在继续。
幻身强忍着神魂传来的阵阵眩晕,奋力挥剑击退新一轮冲锋的士兵。接连十余次高强度的攻防厮杀,替身已经快要抵达力量上限。
玄铠将领敏锐察觉到对手战力下滑,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神魂力量即将耗尽!全体上前,一鼓作气击溃这道幻象!”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北武士兵齐齐呐喊,尽数朝着幻身合围冲锋。长矛长刀层层叠叠,封锁了四周全部闪避空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嗡——
石室深处,主神魂咬紧意念,不计代价再度输出本源力量。幻身周身银白剑光骤然暴涨一倍。
磅礴浩荡的环形剑波向着四面八方猛然炸开。
距离最近的十几名士兵来不及后撤,当即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落在地,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大片士兵踉跄后退,阵型短暂出现缺口。
可是爆发过后,代价无比惨重。
幻身的躯体近乎变得透明,仅仅只剩下淡淡的银白人形轮廓,仿佛一阵晚风便能吹散。
千年大殿之内。
独孤龙城的主神魂同样愈发稀薄。连续高强度供给力量,双重重压已经逼近神魂承受的极限。封印之后的上古残魂察觉到对手力量衰减,疯狂发起一波又一波撞击。岩壁裂痕不断蔓延,漆黑阴冷的黑雾顺着缝隙缓缓溢出,在大殿光海之中四处飘荡。
“快要结束了。”上古残魂阴冷的意念肆意狂笑,“等你神魂溃散,世间无人能够禁锢本座。山河倾覆,亿万人都将沦为尘埃。”
数名剑主虚影上前一步,剑光在身前亮起,合力协助独孤龙城短暂压制躁动的封印。先辈残存的微弱力量暂时抵住魔物的冲击。可先辈的虚影力量本就历经千年消磨,每出手一次,自身轮廓便黯淡几分。
初代剑主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我们残存的力量,只能够短暂拖住片刻。余下的道路,只能依靠你自己抉择。”
山谷当中,短暂爆发的剑浪过后,北武大军只是暂时受挫,并未溃败。
玄铠将领稳住心神,厉声喝止想要后退的士兵。
“不要畏惧!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他已经油尽灯枯!”
将士们重新鼓起勇气,再度向前围拢。
幻身微微抬起头颅,望向漆黑的远方山道。那里依旧死寂,没有丝毫援军的踪迹。
难道所有的牺牲,到头来依旧逃不过覆灭结局?
就在独孤龙城心神即将沉入绝望深渊的一刻。
遥遥的山谷外围,一声清亮悠长的鹰唳划破沉寂夜幕。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
远处山脊顶端,一只巨大的墨色猎鹰舒展宽阔双翼,掠过层叠林海,朝着隐士山谷快速俯冲而来。鹰爪之上,捆绑着一枚燃烧的红色信号焰火。
砰!!
高空之中,红色焰火轰然炸裂。刺目的赤红光芒在夜空绽放开来。
紧跟着,接连数十处山道的远方,一盏盏火把接连点亮。星火自山林各处浮现,如同蜿蜒流动的火龙,朝着隐士山谷飞速靠近。急促整齐的行军踏步声,隔着重重山峦缓缓传来。
援军!
土坡灌木丛之中,神手傲白看见漫天升起的信号焰火,紧绷已久的心神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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