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留危窟,剑醒千年




    嗡——

    石室之中流淌而出的玉色清辉,骤然一敛。

    如同潮水退落,向外笼罩洞口的威压迅速回收,大半力量收拢回千年大殿内部,只余下薄薄一层微光护住独孤龙城留在前厅的肉身。

    “光华弱了!”

    玄铠将领双眼骤然放光,压抑许久的狂喜涌上心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盾阵压进!杀入石室!把人夺出来!”

    喝令响彻山谷。数十名刀盾兵齐齐大喝,脚步轰然向前,盾牌举过头顶,迎着残存稀薄的微光,直扑石室漆黑洞口。

    土坡之上神手傲白心脏骤然一缩。他看得清清楚楚,大殿外放的力量大幅收缩,再也挡不住敌军强攻。可他猜不透,石室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大殿力量耗尽,还是另有谋划?

    “不要!”秦珩渊失声低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冲向洞口,什么都做不到。

    第一批刀盾兵已经冲入石室前厅。火把高高举起,跳动火光扫过石室地面,很快便看见背靠石壁静坐、双目紧闭的独孤龙城肉身。

    “找到了!在这里!”

    两名士兵大喜过望,立刻抛开盾牌,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架起独孤龙城的胳膊,将他拖拽出去。

    可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躯体瞬间,一层薄薄的玉色光膜骤然亮起,将二人手掌弹开。光膜力量已经远不如先前浩荡,只能做到近身格挡,再也无法掀起席卷洞口的气浪。

    “还有一层护罩!合力击碎它!”

    数名士兵挥起刀柄、铁矛,狠狠砸向那层薄薄光膜。砰砰砰砰!一声声闷响不绝于耳。光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击打,裂痕便扩大一分。前厅的肉身毫无反抗能力,全靠这一层残存护罩苦苦支撑。

    千年大殿深处,神魂形态的独孤龙城听见身后石室前厅传来的撞击轰鸣。每一声敲打,都像是敲打在他的心神之上。他很清楚,那层护罩撑不了多久。他必须争分夺秒,寻得逆转危局的契机。

    茫茫光海在他脚下铺开,大殿正中央,矗立一座古朴高耸的石台。石台之上,悬浮着一柄没有出鞘的古朴长剑,剑鞘斑驳,布满千年风霜刻痕。正是孤澜剑主一脉世代相传的孤澜剑。

    长剑静静悬浮,不散发凌厉杀意,只有一股沉静厚重的剑意缓缓流转。

    当独孤龙城神魂一步步靠近石台之时,大殿四壁无数剑痕,一道道亮起银白微光。一幕幕尘封的过往,如同画卷一般在他四周缓缓展开。

    他看见千年前初代孤澜剑主,拼尽一身修为,将恐怖的上古残魂镇压封印于此地,建立隐士山谷,立下世代守封的誓言。看见一代代剑主前赴后继,耗尽青春、热血乃至性命,修补不断破损的封印,承受残魂无尽的蛊惑与折磨。有人战死沙场,有人神魂被残魂侵蚀,自我了结性命,一辈子困守这座不见天日的地底大殿。

    牺牲二字,沉甸甸压在每一代剑主的命运之上。

    上古残魂的意念,隔着厚重封印,依旧穿透大殿光海,传到独孤龙城的神魂耳边。这一次不再是悲戚的哄骗,而是冰冷刺骨的嘲讽。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宿命。踏入此地,要么像先辈一样困死暗无天日的地底,要么肉身被外面敌人掳走,我破封出世。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开悲剧结局。”

    “千年来无数天才,都倒在了这一关,凭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冰冷的话语扰动神魂,掀起阵阵不安。但这一回,独孤龙城心中再无半分动摇。看过先辈无数牺牲,他心中只剩下澄澈的坚定。

    “他们守了千年,今日,轮到我。”

    他伸出神魂凝成的手掌,缓缓伸向石台之上悬浮的孤澜剑。

    指尖还未触碰到剑鞘,大殿之外,石室前厅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

    咔嚓————!!

    那层护住肉身的薄薄玉色光膜,终于在北武士兵轮番捶打之下彻底崩碎。

    “护罩破了!抓住他!”

    士兵狂喜的叫喊声清晰传入大殿。数只粗糙手掌,径直抓向独孤龙城毫无防备的肉身。

    土坡之上,神手傲白闭上双眼,心底一片冰凉。秦珩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静竹泪水终于无声滚落。玄铠将领站在石室门口,脸上扬起胜券在握的狞笑,千年大计,眼看就要成真。

    可就在士兵手指即将擒住少年肩头的刹那。

    石台之上,孤澜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银白光华!

    嗡————————!!

    整座千年大殿剧烈震颤,四壁万千剑痕尽数大放光明。汹涌浩瀚的剑意不再封锁大殿之内,顺着石室通道汹涌奔涌向外。这股力量,不是传承石片消耗殆尽的残余,不是地脉借来的外力,是孤澜剑沉睡千年,完整苏醒的本源之力。

    狂暴的银白剑光冲破大殿石门,横扫整个石室前厅。

    冲在最前面的数名北武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浩荡剑意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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