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十年。可朕的天下——没有治好。朕的天下，还在治着。治世——没有尽头。俺们，走完了俺们的路——天下的路，后世的子孙，接着走。"

    "接着走？"墨影道，"陛下，俺们走了一辈子——后世的子孙，还走？"

    "还走。"赵宸道，"你想想：世间——没有永恒的太平。朕的天下，治了四十年——可弊病，还会滋生。内政——要革新；强兵——要固防；四方——要制衡。三样，缺一不可。朕，办了四十年——后世，还得办。办着——天下，才治着。你记着：治世的路——永不停歇。"

    "永不停歇？"墨影道，"陛下，俺们办了一辈子——俺们，没办完？"

    "没办完。"赵宸道，"可你记着：办不完——不是坏事。你想想：朕的天下——要是办完了，就停了。停了——就死了。朕的天下——办不完——它就活着。活着——它就年年，要办。年年办——它就年年，新。你记着：办不完的天下——才是活的天下。"

    "活的天下？"墨影道。

    "活的天下。"赵宸道，"你想想：朕的天下——年年，有弊病；年年，改章程。改了——朕的天下，就年年，新。年年新——朕的天下，就岁岁常新。你记着：朕的天下——不是'治好了'的天下，是'常新'的天下。常新——朕的天下，就万世，在着。"

    风，吹过烽燧。赵宸，站在风里，望着关外，望了很久。

    "陛下，"墨影道，"您望什么？"

    "望烟火。"赵宸道，"你看——关外的屯田村，炊烟，升着。朕的天下——处处，烟火，升着。江南的舟，中原的犁，边关的烽，西域的驼——朕的天下，处处，烟火。烟火，升着——朕的天下，就活着。朕，守了一辈子——守的，就是这烟火。"

    "烟火？"墨影道，"陛下，俺们守了一辈子——守的，是烟火？"

    "守的，是烟火。"赵宸道，"你想想：朕的天下——打仗，是为了烟火；办民生，是为了烟火；通商，是为了烟火。朕的章程——桩桩，都是为烟火。烟火，升着——朕的天下，就治。朕，守了一辈子烟火——朕，守到了。"

    "守到了？"墨影道。

    "守到了。"赵宸道，"朕老了——朕的烟火，你看着；你老了——朕的子孙，看着。烟火，代代，升着——朕的天下，代代，在着。你记着：俺们的守——不是守到俺们死。是守到烟火，代代，升着。烟火，升着——俺们的守，就代代，值着。"

    "值着？"墨影道，"陛下，俺们守了一辈子——俺们，值了？"

    "值了。"赵宸道，"你想想：俺们四个人——从永安十七年，走了一辈子。俺们走的时候——天下的烟火，升着。俺们走了——天下的烟火，还升着。升着——俺们的守，就值了。你记着：俺们的值——不是俺们自己说的。是烟火，说的。烟火，升着——俺们，就值。"

    "陛下，"墨影道，"您看——烽燧下，来了一队人。那是——太子？"

    "是。"赵宸道，"朕的太子，带着储君们，来巡边了。朕，让他们，来登烽燧。朕想让他们——登一登朕登过的烽燧，看一看朕看过的烟火。看了——他们，就知道，朕的天下，是怎么守的了。"

    太子，登上了烽燧。他身后——跟着几个储君。他们，在烽燧上，站定，望着关外。

    "父皇，"太子道，"儿臣，登了烽燧。儿臣看——关外，屯田，商队，巡卒。儿臣想：朕朝的天下——安着。"

    "安着？"赵宸道，"你记着：朕朝的天下——安着，是因为朕们，守着。你登了烽燧——你，看见了安。可你得记着：安——不是天上掉的。是守出来的。你，接着守——朕朝的天下，就接着安。你，松一天——朕朝的天下，就危一天。你，记着。"

    "儿臣，记着了。"太子道。

    "记着了？"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从永安十七年，守到如今。朕，守了四十年。你，接着守——守四十年。你的天下——从你登基那年，守到你的晚年。你的太子，接着守。一代一代，守——朕朝的天下，就代代，安着。你记着：守，是朕朝的家训。"

    "守，是家训？"太子道，"父皇，儿臣，记着了。儿臣——守。儿臣的太子——接着守。一代一代，守——俺们朕朝的天下，就代代，安着。"

    "安着？"赵宸道，"好。你登了烽燧——你，看见了朕的天下。你，接着守——朕的天下，就接着安。朕，老了——朕的天下，交给你了。你，守好了。"

    "儿臣，守好了。"太子道。

    赵宸，望着他的太子，望了很久。他忽然道："你记着：朕的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是天下人的。你守的——不是朕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的烟火——升着，你的守，就值。你，守好天下人的烟火——你，就是朕的好儿子。"

    "儿臣，"太子道，"守天下人的烟火。"

    风，更紧了。霜风，漫过烽燧。赵宸，在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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