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章 四海衡平,常存微澜


师,防着海上。防着——四海,才衡。朕老了——朕的防,你接着防。你防着——四海,就接着衡。你记着:衡——是代代防出来的。"

    "陛下,"老臣道,"臣听人说——边关、西域、江南的百姓,如今,互通往来了?"

    "通着。"赵宸道,"你想想:边关的粟——往南,运到江南;江南的绸——往西,运到西域;西域的货——往东,运到边关。三地的百姓——走的路,是一条。他们,互通着——他们的日子,就连着。连着——他们的心,就通着。"

    "通着?"老臣道。

    "通着。"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不是四块,是一块。北狄,裂着;西域,附着;海防,稳着;中原,安着——可百姓的日子,是通的。边关的粟,江南的绸,西域的货——在朕的天下,走着。走着——朕的天下,就活。活着——朕的天下,就治。"

    这年秋,边关,来了一桩事。

    边关的市上——一个西域的商人,跟一个边关的农户,争了一桩买卖。争的,是一批皮货的价。西域的商人,要抬价;边关的农户,要压价。两人,争到了市上。

    "争价?"有边关的市吏,在旁,道,"你们,争价——争什么?"

    "俺的皮货,"西域的商人道,"是俺们西域的上好皮货。俺,要价,三十两。"

    "三十两,贵了。"农户道,"俺们边关的市价——这批皮货,二十五两。你,抬到三十两——你,是欺负俺们边关,不识货?"

    "俺不欺负你们。"商人道,"俺的皮货——是好货。好货,值好价。"

    "值好价?"农户道,"你的皮货,是好货——俺们边关的粟,还是好粮呢。你的皮货,要三十两——俺们的粟,要不要,也抬价?你抬价——俺们也抬。抬来抬去——俺们两家的买卖,还做不做?"

    "这……"商人道。

    "你想想,"农户道,"俺们两家的买卖——做了三十年。三十年,俺们讲的是'平'。你的皮货,平着——俺们,买;俺们的粟,平着——你,买。平着——两家的买卖,才做得长。你,抬价——俺们,压价——两家,都亏。你,是要一锤子的买卖,还是三十年的买卖?"

    "三十年的。"商人道,"俺,不抬了。二十五两——俺,卖。"

    "二十五两?"农户道,"你卖了——你亏吗?"

    "不亏。"商人道,"俺的皮货,二十五两——俺,赚得着。俺赚着——俺们西域,就有买卖。有买卖——俺们西域,就有日子。俺,不抬价——俺,保着俺们西域的买卖。买卖,在——俺们西域的日子,就在。"

    "买卖在,日子在?"市吏道。

    "在。"农户道,"你记着:俺们边关,跟西域——通了三十年。三十年,俺们是拿'平',通着的。平——两家的买卖,才做得长;两家的日子,才过得好。你,记着'平'——俺们两家的日子,就代代,好着。"

    "平?"市吏道,"俺记着了。俺们边关的市——讲'平'。平着——俺们边关,西域,就都安。"

    这桩买卖,平了。西域的商人,卖了皮货,买了粟,回了西域。边关的农户——买了皮货,卖了粟,回了村。两家的日子——都过着。边关的市——平着。

    "平着?"老臣道,"陛下,臣看——边关的市,平着。西域的商人——跟俺们边关,讲'平'。臣想:这'平'——是俺们两家的理?"

    "是。"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边关,西域,江南——三地的百姓,讲的是一个'平'。平——买卖,做得长;平——日子,过得好;平——天下的路,走得通。朕的衡——就是让三地的百姓,讲'平'。平着——朕的天下,就衡着。"

    "衡着?"老臣道,"陛下,臣记着了。俺们的衡——是百姓的'平',撑着的。"

    "撑着的。"赵宸道,"你想想:朕的衡——不是朕一个人,守的。是边关的农户守的,是西域的商人守的,是江南的百姓守的。他们,讲'平'——朕的衡,就立着。他们,平着——朕的天下,就衡着。你,记着:衡——是百姓的'平',撑起来的。"

    这年秋末,赵宸,又看了一回四海的图。

    他看着图——他忽然道:"你记着:四海的衡——不是'静'的衡,是'动'的衡。北狄,袭扰着;西域,摩擦着;海上,小盗着——四海,动着。动着——可四海,衡着。动着的衡——才长久。静下来的衡——是假的。假衡——一碰,就碎。你,记着:朕的衡——是动着的衡。"

    "动着的衡?"老臣道,"陛下,臣记着了。四海的衡——动着,衡着。"

    "动着,衡着。"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北狄,裂;西域,附;海防,稳;中原,安。四样——衡着。衡着——朕的天下,就安。朕老了——朕的衡,你接着守。你守着——朕的天下,就接着衡。你记着:四海衡平——是朕,守了一辈子的。"

    "陛下,"老臣道,"臣有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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