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9 章 九镇英烈,碑成血沃
的血,没白流——老夫,就踏实了。"
"魏老,"守将道,"您办的英烈祠——朝廷,年年祭。您,放心了。可俺想问一句:您办了十年——您,累吗?"
"累。"魏濂道,"老夫老了。老夫走了十年——腿,走不动了。可老夫,不悔。你想想:老夫走的十年——凑齐了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个名。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个将士——他们的名,立住了。他们的血——养着太平。老夫走十年——值了。"
"值了?"守将道。
"值了。"魏濂道,"你记着:老夫办英烈祠——办的不是碑,是'记'。记着将士的名——将士,就没白死;记着将士的血——太平,就立得住。老夫老了,走了——可英烈祠,立着;年年祭,年年记。记着记着——九镇的英烈,就代代,长存了。"
"代代长存?"守将道。
"代代长存。"魏濂道,"你看着吧:九镇的英烈祠,立一百年——九镇的将士,就记一百年。立一千年——就记一千年。将士的英名,长存;将士的血,养着太平。太平,长存——英烈,就长存。老夫办的英烈祠——办的,就是'长存'二字。"
这年秋,魏濂,又到了杀虎口的英烈祠。
他上了香,念了几个名。念完,他望着碑,站了很久。碑上,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个名,在秋阳里,亮着。魏濂,望着那碑,忽然道:"将士们,老夫老了。老夫,要走了。可你们的碑——立着。你们的祠——立着。你们的血——养着太平。太平,在——你们,就在。老夫走了——你们的碑,年年有人祭;你们的血,代代养太平。"
秋风吹过英烈祠。碑上的名,亮着。魏濂,老了;英烈祠,立着。九镇的将士——死了,可他们的名,立着;他们的血,养着太平。太平,一代一代,养下去。英烈祠——一代一代,祭下去。九镇的英烈——在碑上,在祠里,在太平里,代代,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