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 章 楼兰立长,西域永宁
兰从前,跟着草原的日子。他们见楼兰拓回来,在城里,散播流言。
"流言?"有楼兰的百姓,在茶馆里,听着流言,道,"俺听说——楼兰拓,把楼兰的商路,全交给中原了。楼兰,要成中原的县城了。俺们楼兰——要没了。"
"要没了?"有明白人,道,"这话,谁传的?"
"旧族传的。"百姓道,"旧族说,楼兰拓,年年去玉门关——是去讨好中原。楼兰的商路,全给中原了。楼兰,快不是楼兰了。"
"不是楼兰?"明白人道,"你信吗?你想想:楼兰的商路,通了二十年——俺们的骆驼,驮着香料,往东走;俺们的日子,比二十年前,好了多少?商路,是俺们的活路——给中原?中原,也走这条商路。两家,一起走——路,才通。通了——俺们的日子,才好。"
"可旧族说……"
"旧族,念着草原。"明白人道,"你想想:草原,裂了二十年。楼兰,要是还跟着草原——草原,能给俺们什么?给俺们打仗、给俺们收税。中原,给俺们什么?给俺们商路、给俺们章程。你跟俺说——楼兰,跟着谁,日子好过?"
"跟着中原。"百姓道。
"跟着中原。"明白人道,"旧族的流言——是离间。他们离间楼兰跟中原——是想让楼兰,回草原。回草原——楼兰的日子,就回从前了。从前的日子——你愿意过吗?"
"不愿意。"百姓道,"俺们楼兰的日子,如今,好过。好过的日子——俺们,不愿回从前。"
"不愿回,就对了。"明白人道,"旧族的流言,别信。信了,楼兰就乱了;乱了,俺们的日子,就毁了。你记着:楼兰的日子,是跟中原商量出来的。商量着,日子就好过。好过的日子——谁也,别想毁了它。"
流言,传了三个月。三个月,楼兰的百姓,没人信。旧族,不死心——他们,又散播了一回:说楼兰拓,要把楼兰的城墙,拆了。
"拆城墙?"有楼兰的百姓,在城门口,摸着城墙,道,"旧族说,楼兰拓,要拆俺们的城墙?"
"拆不了。"有明白人道,"你想想:楼兰的城墙,是楼兰的根。楼兰拓,是楼兰的城主——他拆自己的根?他傻吗?旧族,这是编瞎话。他们编瞎话——是想让俺们,不信楼兰拓。不信城主——楼兰,就乱了。"
"乱了?"百姓道。
"乱了。"明白人道,"你记着:旧族的流言,一回比一回假。头一回,说商路;第二回,说城墙。假的,越编越假。俺们,别信。俺们信谁?信楼兰拓——他年年,去玉门关,替俺们,商量日子。商量回来的日子——俺们,过得好。好日子,就是他的功。俺们,信他。"
旧族的流言,散播了半年。半年,楼兰的百姓,没有乱。楼兰拓,在城里,立了一道新令:流言止于智者——散播离间流言的,查;查实的,依章,办。
查办那日,楼兰拓,亲自审了一桩。
"审流言?"有楼兰的百姓,在衙署外,道,"城主,审旧族的流言?"
"审。"楼兰拓道,"流言,得查到底。查到底——才知道,流言,是从哪起的。起了根——才止得住。"
审的,是一个旧族的老者。老者,姓葛,是亲北旧族的头人。他散播的流言,从"商路"到"城墙",都是他编的。
"葛老,"楼兰拓,在衙署里,道,"您编的流言——从商路,编到城墙。您,为什么编?"
"为什么?"葛老道,"俺们旧族,记着草原。草原,是俺们的根。楼兰,跟了中原——忘了草原。俺编流言——是想让楼兰,回草原。"
"回草原?"楼兰拓道,"葛老,您记着草原。可您记不记得——草原,如今,是什么样?"
"什么样?"
"裂了。"楼兰拓道,"草原,裂了二十年。东汗打西汗,西汗打南部——草原的部族,互相攻伐,死了三成的男丁。您想让楼兰,回那样的草原?回那样的草原——楼兰的商路,断了;楼兰的城,破了;楼兰的日子——毁了。您,是要楼兰,回死路吗?"
葛老,不说话了。
"葛老,"楼兰拓道,"您念草原——俺懂。草原,是您的老根。可楼兰,是楼兰人的家。俺们楼兰,跟中原,通了二十年——二十年,楼兰富了,安了,稳了。俺们楼兰人的日子——好过了。您要让楼兰,回草原——是拿俺们楼兰人的好日子,换您的老根。您说——这账,划算吗?"
"……不划算。"葛老,低下了头。
"不划算,就别编。"楼兰拓道,"您记着:楼兰的章程,立了二十年。章程,护的是楼兰人的日子。您编流言,毁楼兰的日子——章程,办您。俺办您,不是跟您过不去——是护俺们楼兰人的日子。您服吗?"
"……服。"葛老道,"城主,俺……俺编流言,错了。俺念草原,念错了。楼兰的日子,是俺们楼兰人的——俺不该毁。俺,认罚。"
葛老,认了罚。流言的根,起了——也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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