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 章 交叉核账,州县互查
账,一年核一回;邻州核账,一年核三回。核三回,核得细——安州的瞒田,户部没看出来,平州看出来了。两双眼,比一双眼,看得清。"
"看得清?"赵宸道。
"看得清。"户部尚书道,"陛下,安州的瞒田,逃了三年的税。三年的税,够平州一年的税银。交叉复核,把安州的瞒田,核了出来——三年的逃税,追回来了。陛下,交叉复核,复核的是账,护的是税。税,是朝廷的命。命,护住了。"
安州,补了税,罚了官。这桩事,传遍了各州县。
"补税罚官?"有知州,听着安州的事,道,"安州,瞒田,被平州核出来了。补税,罚官。俺们的账——邻州,也在核。俺们的账,得做实了。做不实,就是第二个安州。"
"做实?"有主簿道,"俺们的账,做实。可邻州核俺们的账——俺们,也得核邻州的账。核出邻州的假账,俺们,也有功。核不出——邻州的假账,漏了,俺们,担过。"
"担过?"知州道。
"担过。"主簿道,"交叉复核,复核是两边的事:俺们核邻州,邻州核俺们。俺们核出假账,有功;邻州核出俺们的假账,俺们担过。两边,都是实打实——谁也别想糊弄谁。"
交叉复核,也碰过"人情账"。
南方有两个县,一个叫桃县,一个叫柳县。桃县的知县,跟柳县的知县,是同年。交叉复核,桃县核柳县,柳县核桃县。
"核柳县的账?"桃县的知县,捧着柳县的账册,道,"柳县的知县,是俺的同年。俺核他的账——核出假账,俺报不报?"
"报。"有主簿道,"大人,交叉复核的章程:核出假账,必报。不报——漏了,大人,担过。"
"可……"知县道,"俺们是同年。报了他的假账,他,吃官司。俺,怎么对得起他?"
"大人,"主簿道,"您想想:您不报,他的假账,漏了朝廷的税——税,漏的是朝廷的仓。仓空了,边关没粮,百姓加税。您护了同年的交情,坑了朝廷的仓、坑了百姓的税。这交情——值吗?"
知县,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柳县账册上的一处假账,报了上去。柳县的知县,补了税,免了官。桃县的知县,在送同年走的那日,只说了一句:"老兄,俺报了你的账。俺对不住交情,可俺对得住朝廷。你补了税,免了官——你往后,做个干净人,俺还认你这个同年。"
"干净人?"柳县的知县,在衙门外,站了很久,"俺的账,假了;俺的官,免了。可俺这个同年——他报了俺,是为了俺做个干净人。俺……记着了。"
"人情账"这一关,各州县,都过了一回。过了的,明白了:交叉复核,核的是账,不是交情。交情,是私;账,是公。公私,分得清——复核,才核得实。
交叉复核,办了三年。三年,各州县的账,互相核了三回。三回,核出了二百多桩错账。
"二百多桩?"有户部的官员,看着三年来复核的账,道,"交叉复核,核了三年,核出二百多桩错账。这错账——都是假账?"
"不都是。"户部尚书道,"二百多桩,有六成,是笔误——记错了数,算错了账;有三成,是漏记——该记的,没记上;有一成,是假账——故意做假的。笔误,改了;漏记,补了;假账——查了。"
"查了?"官员道。
"查了。"户部尚书道,"假账,一查到底。你想想:交叉复核,核的是账,也是人。笔误,是手误;漏记,是粗心;假账,是存心。存心造假——查,查到他吃官司为止。查住了造假的——各州县,就都老实了。"
"老实了?"官员道。
"老实了。"户部尚书道,"交叉复核,办了三年,各州县,都明白了:账,有人核;假,有人查。做假的,吃官司;做实账的,得安稳。账实,官安。这三年,各州县的账,一年比一年实——账实了,税就实;税实了,朝廷的仓,就满。"
"仓满了?"赵宸在御前,听着户部的奏报,道,"交叉复核,核了三年,核出了二百多桩错账。朕的仓,满了多少?"
"陛下,"户部尚书道,"交叉复核,三年,追回逃税、漏税,折合粮,三百万石。三百万石——够北边五年的军粮。陛下,交叉复核,核的是账,养的是仓。仓满了,朝廷,就饿不着了。"
"饿不着了?"赵宸道。
"饿不着了。"户部尚书道,"陛下,您想想:从前的账,各州县自己核——核不实,税就漏。税漏了,仓就空。如今,交叉复核——邻州核,邻县查,账,实了;税,全了;仓,满了。仓满,天下安。交叉复核,复核的是账——安的,是天下。"
这年秋,安州和平州,又到了复核的时节。
平州的主簿,捧着安州的账册,道:"安州的账,俺们核了三年。头一年,核出瞒田;第二年,核出笔误;第三年——俺们核了一个月,没核出一处错。"
"没核出错?"有书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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