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九祠同立,英烈永祀


农户,亮着的。

    "灯亮了?"有老边军,在英烈祠里,看着满祠的牌位,看着案上不灭的灯,道,"灯亮了。兄弟们,你们看见了——九镇的祠,立起来了;全国的祭,行起来了;百姓的油,送来了。你们,没白死。"

    "没白死?"有年轻的边军道。

    "没白死。"老边军道,"俺们守边关,守的就是这个:守到有一天,九镇有祠,全国有祭,百姓有油。守到了,俺们这一辈,就算交代了。往后,边关,你们接着守;祠,你们接着看;灯,你们接着点。"

    "叔,"年轻的边军道,"俺接着守。可俺守的时候,俺想听你说说——当年,你们守边关,最苦的是什么?"

    "最苦的?"老边军想了想,道,"最苦的,不是打仗。是打了仗,没人记着。俺们战死的兄弟,倒在沙场上,一年,两年……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那时候,俺们最怕的,就是:兄弟们白死了。"

    "如今呢?"

    "如今?"老边军望着满祠的牌位,道,"如今,兄弟们,有祠了,有牌位了,有灯了。中原的百姓,记着他们的名字。他们,没白死。俺们守边关的,守了二十多年,守到的,就是这个——兄弟们,有人记着。"

    年轻的边军,望着满祠的牌位,没有说话。他站在灯下,忽然觉得,这盏灯,亮得,格外暖。

    "暖?"老边军道,"这灯,是暖的。可你知道,这灯,为什么暖?"

    "为什么?"

    "因为,"老边军道,"这灯,是两头的。一头,在九镇的祠里,亮着;一头,在中原百姓的心里,亮着。祠里的灯,是朝廷点的;心里的灯,是百姓点的。两头的灯,一起亮——英烈,就不冷。"

    年轻的边军,没有说话。他望着案上那盏灯,望着满祠的牌位,忽然道:"叔,俺记着这盏灯了。往后,俺守边关,俺的心里,也点一盏灯。灯,替俺们守着的兄弟们,亮着。"

    九镇的英烈祠,九座,立在边关。灯,一年一年,亮着。中原的百姓,一年一年,送着油。英烈,在中原的心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