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 盟碑永立,共御沙场


不过,就往南窜。他们窜到沙梁,没了吃的,就劫商队。这一股,是北狄的残部。"

    "北狄的残部,"赛老板道,"劫了俺于阗的商队——这账,怎么算?"

    "按盟约算。"宁王道,"盟碑上,写得明白:商路遇劫,七家共查;劫案的贼,七家共缉。你于阗的商队被劫,七家,一起查。"

    七家联军,查了十天,查出了北狄残部的窝。

    窝,在沙梁深处的一个干河床里。残部,一百多人,在干河床里,搭了帐,藏了货。

    "一百多人?"宁王看着地图,道,"一百多个北狄残部,在干河床里,藏了一个多月。他们劫了于阗的商队,还想劫下一支。剿——按盟约,七家共剿。"

    "七家共剿?"有于阗的将官道,"俺于阗的商队,被劫了。俺于阗,出人最多。"

    "按盟约出。"宁王道,"七家,各出兵三百。你于阗,出三百;俺中原,出三百。七家,两千一百人,围那干河床。一百多个残部,跑不了。"

    七家联军,围了干河床。

    北狄的残部,没有跑。他们仗着干河床的地势,躲进了河床的土洞里。土洞,连着地下水道,易守难攻。

    "土洞?"有龟兹的将官道,"北狄的残部,钻了土洞。这洞,深不见底。咱们硬攻,伤亡大。"

    "不硬攻。"宁王道,"断水。干河床,没有水。北狄的残部,靠的是洞里的暗泉。暗泉,在河床的西头。占了西头,断了暗泉——他们的水,就断了。"

    七家的兵,占了河床西头。北狄的残部,断了水,三天,就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残部的头目,在土洞里,道,"七家的兵,占了暗泉。俺们的水,没了。这洞,守不住了。"

    "守不住,就降。"有残部道,"降了,还能活命。"

    "降?"头目道,"俺们是北狄的兵。降了中原,还算北狄的兵吗?"

    "算不算,"残部道,"命要紧。头目,俺们窜到沙梁,是为了活命。如今,命都没了,还争什么北狄不北狄?"

    头目沉默了很久。第三天夜里,北狄的残部,从土洞里,钻了出来,投降了。

    "降了?"宁王看着投降的残部,道,"一百三十七人,全数落网。于阗的商货,追回来了。按盟约,战利,七家分。"

    "按盟约分?"有疏勒的将官道,"俺们疏勒,出了三百兵。分多少?"

    "按出力分。"宁王道,"盟碑上写得明白:战利,按出力的多少分。你疏勒,出了三百兵;俺中原,也出了三百兵。你疏勒,分三成;俺中原,分三成;其余五家,分四成。"

    "分得公道。"疏勒的将官道。

    "公道。"宁王道,"盟约,就是公道。按盟约办,谁也说不出二话。办得公道,七家,才信盟约;信盟约,才肯出力。"

    分战利那日,六邦的将官,都在碑前。按盟约,疏勒分三成,中原分三成,其余五家,分四成。分完了,各家的将官,都验了数,没有二话。

    "没有二话?"有玉门关的老吏,在碑前,看着分战利,道,"从前,剿了沙匪,分战利,各家用抢的。抢得凶的,多拿;抢得弱的,少拿。如今,按盟约分——没人抢了?"

    "没人抢了。"宁王道,"盟约上写得明白:按出力分。出力,是有账的:出兵多少,围剿几天,斩获多少,账上都记着。按账分,谁也说不出二话。说不出二话,就不抢。不抢,盟就不散。"

    "按账分,"老吏道,"是分战利,还是分公道?"

    "分公道。"宁王道,"战利,是物;公道,是心。分了物,是眼前的;立了公道,是长久的。七家信公道,才肯年年出力。年年出力,沙匪才绝得了种。这账,算的不是物,是心。"

    北狄残部,剿了。于阗的商队,追回来了。这一仗,是盟碑立起来后,七家的头一仗。

    "头一仗?"赛老板,在玉门关,领回被劫的商货,道,"俺于阗,头一回,被北狄的残部劫了。头一回,七家,一起把货,追回来了。"

    "追回来了?"宁王道,"赛老板,你记着:这货,不是俺中原一家追的,是七家一起追的。盟碑上写得明白:共护商路。商路,是七家的;被劫了,七家一起追。追回来,是七家的脸面。"

    "七家的脸面?"赛老板道,"王爷,俺于阗,认这盟约。"

    "认?"宁王道。

    "认。"赛老板道,"从前,俺于阗的商队被劫,俺们自己追。追不追得回来,看命。如今,七家一起追——追不追得回来,看盟约。盟约,比命,靠得住。"

    盟碑立起来的第一年,七家联军,剿了三股北狄残部。

    三股,都是草原窜过来的。三股,都被七家,围剿了。剿完,沙梁上的北狄残部,绝了。

    "绝了?"有玉门关的老吏,道,"北狄的残部,剿绝了?"

    "绝了。"宁王道,"三股,一股一百多人,一共四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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