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刘氏夫妇拜访


岳,这边不用你操心。我即刻让人去安排客房,你母亲陪着刘夫人唠嗑闲谈,定然招待妥当,不会怠慢客人。”

    得到应允,赵崇岳便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态度谦和有礼:“刘兄,书房请。”

    刘老板欣然起身,二人避开正厅的热闹喧嚣,一前一后,稳步朝着后院书房走去。

    夜色静谧,庭院晚风微凉,吹走了席间残留的酒气,也让人心思愈发清明。

    刘老板一路沉默,神色看似淡然闲适,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熟虑。他常年深耕药材行当,游走各方,消息灵通,早已听闻近日定安药厂被军方频频约谈、屡次刁难的风声。

    此番主动提出单独夜谈、对弈,哪里是单纯消遣叙旧,分明是想借着安静独处之机,和赵崇岳细说药材行情、时局利弊,顺带提点隐患、互通消息。

    踏入雅致清净的书房,下人提前备好了清茶与棋盘,屋内灯火柔和,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

    赵崇岳抬手示意刘老板落座,亲自抬手整理黑白棋子,淡淡开口:“刘兄今日特意寻我,应当不只是为了下棋叙旧这么简单吧?”

    踏入雅致清净的书房,下人早已提前燃好灯烛、备上清茶与棋具。暖光落满屋内,隔绝了前厅的热闹喧嚣,四下安静悠然,只余窗外晚风轻拂枝叶的细碎声响。

    刘老板从容落座,看着赵崇岳亲手摆正棋盘、分置黑白棋子,缓缓轻笑出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赵老板的眼睛。我今日求单独一谈,的确不只是为下棋消遣。”

    他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敛去闲谈时的温和神色,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审慎。

    “这段时日,定安药厂风头太盛,全城皆知。你既要供给和党前线抗日军药,如今又签下民党三师的供货合约,两党合作看似和睦,实则地界微妙、人心难测,最是容易落人口实、招惹是非。”

    刘老板深耕药材行业多年,常年奔走南北,见识广博、消息灵通,对当下局势看得透彻分明。

    “陆奎此人,心胸狭隘、记仇善妒。前次在赵府被你当众压下气焰、落了脸面,这次登门谈判,处处被你拿捏分寸、无功而返,他心底积怨极深,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今日签下的合约看着公允安稳,实则只是暂时压住了风波,往后必然会暗中找药厂的麻烦。”

    赵崇岳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上,动作沉稳不急不躁,眼底一片清明沉静。

    “我心里清楚。”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稳妥,“今日谈判,我步步退让、事事公允,亮出全部账目明细,只求一个堂堂正正、无懈可击,堵住所有人的口舌。我不敢偏私任何一方,也不敢得罪任何一方,乱世经商,尤其是做军药生意,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我能做到的,唯有保质保量、价格公道,对得起保家卫国的将士,也守得住药厂和赵家的安稳。”

    刘老板点点头,深以为然,接着说道:“正是这个道理。如今时局动荡,各地战火不休,药材货源一日比一日紧张,价格疯涨不止。我近期下乡收药,明显发觉偏远乡镇的优质药材越来越难收购,商贩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数不胜数。”

    他抬眸看向赵崇岳,语气诚恳恳切:“你如今兼顾两党军药供应,需求量巨大。一旦后续药材紧缺、货源断层,不管是和党还是民党,都会第一时间追责定安药厂。到那时,先前所有的公允和退让,都会变成无用之功。尤其是陆奎,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污蔑你有意拖延军需、怠慢军心。”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字字皆是真心提点。

    赵崇岳眸光微沉,指尖缓缓摩挲着棋子,沉默片刻,缓缓应声:“我早已料到这一步。所以近期不惜高价,大量囤积优质药材,提前储备库存,就是为了应对后续货源紧缺的变局。今日签约之时,我也刻意留了余地,只承诺尽力供应,不曾许下绝对保证。”

    他心思缜密,每一步布局皆有退路。

    刘老板闻言稍稍安心,含笑感慨:“我就知道你心思周全、思虑长远,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陆奎背靠军方,手握职权,手段蛮横,背地里的阴招防不胜防。”

    “还有一点,我特意来提醒你。”刘老板压低声音,神色愈发郑重,“两党合作抗日只是时局所迫的权宜之计,并非长久安稳。眼下看似同心协力、共御外敌,暗地里各方势力拉扯博弈从未停止。你夹在中间做军药生意,风光无限,也凶险万分。稍有立场偏差,便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赵崇岳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睿智,缓缓颔首:“我明白。我赵某从前是军人,如今是商人,不求攀附权势,只求守本心、守家国、守安稳。药厂只做救死扶伤的生意,只支援抗日卫国的将士,不站队、不偏私、不涉党政纷争。”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保全赵家、保全药厂最稳妥的立身之道。

    刘老板闻言由衷钦佩,由衷赞叹道:“难怪你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风生水起,这份格局心境,非常人能及。”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一枚白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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