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对弈
棋子:“你这般处处退让,胜之不武!最开始两局是我险胜,那时候我还轻看了你,没料到被你接连扳回两局。眼下这一局,你说鹿死谁手?”
小橙快步走上露台,垂首恭恭敬敬地传话:“老太爷,老夫人在院中等候您许久了,今日忙活大半日,腰酸腿疼得厉害,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过去,替她按揉舒缓一番。”
秦昆泰此刻正全神贯注盯着棋盘,棋局僵持焦灼,正是分毫不能松懈的决胜关头。
他头也未抬,指尖依旧摩挲着温润的白子,语气带着几分沉浸棋局的执拗,随口摆手道:“摁什么摁,她身边不是有骄骄陪着吗?让女儿代为照拂便可。眼下棋局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分毫耽误不得。”
小橙不敢反驳,低眉顺眼应声:“是,老太爷。”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方才秦骄骄试着帮母亲按揉腰背,可安若初酸痛依旧没有缓解,母女二人便打算回房取针,给安若初施针灸调理。两人刚踏上露台的石阶,秦昆泰方才对丫鬟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耳中。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眼底皆漾起浅浅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断。她们步履轻盈,踩着层层阶梯,缓缓走上露台,静静立于一旁,看着棋盘上正激烈交锋的翁婿二人。
秦昆泰听见脚步声抬首,一眼望见母女二人,略有些意外:“哟,你们来了?”
安若初站在台阶边,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嗔怪开口:“老太爷,还晓得抬眼看看我们?在你心里,我腰酸背痛,竟还比不上这一盘棋局要紧?”
秦昆泰放下手中白子,连忙陪着笑解释:“哎呦,我这不寻思有女儿照料你嘛。晚上我好好给你按揉。今日难得棋逢对手,下得痛快。”
秦骄骄轻轻挽住安若初的手,柔声说道:“母亲,咱们回卧房去吧,我给您扎针调理。就让他们二人安心下棋。”
安若初回头,嗔怪地瞪了秦昆泰一眼,不再打扰翁婿对弈,跟着秦骄骄转身离开露台,走入秦骄骄的卧房。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露台上棋盘落子的声响。
安若初正要躺到床榻之上,秦骄骄取来一件宽松短衫递过去:“母亲,换上这件,施针方便,也免得着凉。”
房间静谧温煦,窗纱轻垂,滤去刺眼的日光,只留一室柔和暖光。
安若初依言换上宽松柔软的短衫,轻轻趴在床榻之上,腰背舒展放平。方才忙活一上午分拣玫瑰花瓣、久坐站立,积攒的酸胀僵痛尽数凝在腰间脊背,连带着肩颈都透着沉沉疲累。
秦骄骄取来干净的银针盒、消毒棉布与温热药酒,动作轻柔娴熟。她先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隔着薄衣,顺着安若初的脊椎两侧缓缓推拿揉捏,从上至下疏通经络。温热掌心熨贴着僵硬的肌肉,一点点化开紧绷的筋膜,先帮母亲松弛腰背,为后续施针做铺垫。
推拿片刻,酸胀淤堵的肌理稍稍舒展。秦骄骄取出细亮修长的银针,以棉布仔细消毒,指尖稳而轻,找准腰阳关、肾俞、大肠俞、委中对应的穴位,分寸不差,轻捻慢转,缓缓入针。
她手法极稳,轻重有度,落针轻柔几乎无痛,每一针深浅均匀、位置精准,完全是常年习练的纯熟功底。
几针落定,安若初只觉腰后微微发麻发胀,紧接着便是一股温温热热的气流顺着经络缓缓游走,原本僵硬酸痛的腰背瞬间松快大半,沉滞的痛感慢慢消散。
“舒服多了。”安若初轻轻吐了口气,眉眼舒展,浑身的疲惫都松弛下来。
秦骄骄坐在床边,轻声安抚:“您今日久坐弯腰分拣花瓣,气血淤堵在腰背,才会酸胀难忍。针灸通经活络、散淤缓痛,等留针片刻,酸痛就能彻底消了。”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微风拂过窗棂的轻响。银针静静悬于穴位之上,慢慢调理气血。短短一刻钟的留针时间,安若初紧绷了一上午的腰背彻底放松,整个人暖意融融,通体舒畅。
时辰到后,秦骄骄依旧轻柔缓慢,逐一捻针起针,动作利落温柔,起针后再以掌心轻轻按揉针孔,防止受风。
整套流程结束,安若初缓缓坐起身,试着活动腰身,早已没有半分僵硬酸痛,身姿轻盈松弛,浑身清爽自在。
母女二人简单整理衣衫,缓步走出卧房。露台之上,翁婿二人依旧沉浸棋局,分毫未动,依旧在认真对弈。
安若初腰背酸胀全然消散,步履轻盈,走到秦昆泰身侧,带着几分嗔怪打趣的语气开口:“我家骄骄的针灸手法当真是精妙至极!不过几针下去,我浑身积攒半日的酸痛尽数消散,整个人轻松自在。说到底,关键时刻还得是亲生女儿靠得住,若是想着依赖丈夫,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昆泰正紧盯棋盘,心神全系在最后几步博弈之上,被她念叨得无奈摆手:“哎呀,你别在我耳边不停念叨!我和崇岳就差最后一步定胜负,你再扰我,待会儿输了棋,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一旁的秦骄骄闻言缓步走近,垂眸认真打量满盘交错的黑白棋子,刚欲开口点评,便被心思机敏的秦昆泰抢先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