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摊牌
,语气温柔又执着:“那时候的他温润如玉、风骨清朗,一直是我最心动的模样。我还托朋友给他写过情书,只是从未得到过半分回应。后来家中移居英国,我便断了念想。”
“此番归国回来,听闻他有过一段短暂婚姻,又已然离异。我来到绥安,就是想再主动一次,亲自向他表明心意,试着争取一回。”
曼姝静静听着,心绪复杂,轻声追问:“那你可有和他直白表露心意?”
“我说过。”韩知微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落寞,“少帅说,他刚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心绪未平,暂时不想触碰感情。”
曼姝沉默片刻,看着眼前单纯执着的姑娘,终究忍不住直言问道:
“韩小姐,我问你一句实在话。”
“你与他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义父为了马家军火、为了西南合作促成的交易筹码。这段关系,是利益捆绑,是形势所迫。他心里无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厢情愿。”
“若最后你们真的成婚,一辈子貌合神离、他终生不爱你,你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吗?”
雨声簌簌,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韩知微垂眸沉默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却依旧带着不肯熄灭的期许: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总觉得,时间可以抚平他过往婚姻的伤痛,时间也可以让他慢慢看见我的好,慢慢爱上我。”
她执着又纯粹,满心以为,日久便能生情,坚持便能圆满。
曼姝看着她眼底干净执拗的喜欢,心底轻轻一叹。
有些人的心,一旦装了人,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赵崇岳的心,早已牢牢扎根在她身上,岁月不改,风雨不变,任谁也挤不进来。
赵崇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入病房门口,方才屋内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他耳中。
曼姝瞥见他面色沉肃,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一时刚硬,出口便是戳心伤人的话,把场面彻底闹僵。她连忙抢在前头,故意装出一副打趣的口吻,想把气氛搅得轻松些:“哟,官爷,你来了!你的太太身体已经好转许多,再服两副汤药巩固,便可彻底痊愈,待会儿可别忘了结清诊金。”
一句“你的太太”本是戏谑,用来缓冲局势。
赵崇岳望着她故作圆滑周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暖意,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曼姝揽进怀中,声音坦荡响亮,毫不避讳屋内的韩知微:“太太?我赵崇岳的太太,只能是你,曼姝。”
猝不及防的一幕,让韩知微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怔怔看着相拥的二人,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声音都发颤:“少帅,曼大夫……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曼姝脸上一热,慌忙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窘迫地对着韩知微欠了欠身:“韩小姐,对不住!”
“何须说对不起。”赵崇岳上前一步,挡在曼姝身侧,目光直直看向韩知微,没有半分迂回委婉,字字掷地有声。
“韩小姐,抱歉。中学时代,我从未留意过你,时至今日,亦不会对你生出男女情意。任凭光阴流转,我也绝不会为西南军营的利益,拿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做交易。”
“曼姝心底那个叫山宗的男人,就是我。赵崇岳,字山宗。这个字,我只告诉过她一人。”
所有朦胧的念想,多年的暗恋,对来日的期许,在这一刻被狠狠撕碎。
韩知微再也绷不住,积攒许久的委屈与心碎轰然决堤,当场失声痛哭。曼姝于心不忍,迈步便想要上前宽慰几句,手腕却猛地被赵崇岳攥住,直接将她带出病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韩知微的哭声隔在了屋内。
回廊外雨丝依旧淅淅沥沥。曼姝狠狠甩开他的手掌,又气又急,压低嗓音斥责:“你真是能耐!话说得这般直白,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扎,多伤韩小姐!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
行事这般极端,你可想过后果?马家那批军火就此落空,马镇雄怎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们两个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崇岳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强势*了下来。
曼姝又恼又慌,下意识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一丝淡淡的腥甜在唇齿间漫开,他却没有退开半分。
片刻之后才分开,他唇角带着细微的破口,呼吸微微粗重,眼神执拗滚烫:“老子顾不上那么多。和一个毫无爱意的人共度一生,那是何等煎熬,你体会不到。就算被革去职务,我也绝不要那样的婚姻。你处处体恤旁人受的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又受了多少委屈?曼姝,我有把握护住你,相信我。”
曼姝胸口起伏,脸颊发烫,又气又乱,重重哼了一声,扭身便走开。
心里暗自懊恼:这个臭男人,只顾一时痛快,净给她招惹天大的麻烦,眼下的残局,还得好好琢磨往后该如何收场。
雨还在绵绵下着,庭院地面湿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湿气。蓝伊一脚踏进医馆,收了油纸伞抖落伞面上的雨珠,刚绕过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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