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不相交的平行线
严,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气场。他目光望向漫天呼啸的暴风雪,神色深邃,眼底藏着算计与谋划。
不等落座寒暄,马镇雄便开门见山,带来一则足以搅动整个西南军政格局的重大消息。
“崇岳,渝城近日来了一位关键人物。”
他收回眺望风雪的目光,转头看向赵崇岳,语气郑重:“民党顶级军火大亨,韩国城,携爱女韩知微归国。”
赵崇岳眉眼微凝,静待下文。
“父女二人归国之后,数次专程登门拜访我渝城府,往来频繁,态度恳切。”马镇雄语速沉稳,缓缓道出内里关键,“韩国城意图明显,想要重新牵起民党与西南军营的合作线,打通军火、军备、物资整条链路,重启两边深层合作。”
西南兵权、地利、兵力冠绝一方,民党手握顶级军火资源,二者若是重新结盟,整个西南战局、军政平衡,都会彻底改写。
这是顶层势力的大博弈。
而真正牵扯赵崇岳私人纠葛、即将打乱他死寂生活的,是后半段隐秘内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私事,专门与你有关。”
马镇雄看着他,道出更深一层秘辛:“韩知微回国之后,数次有意无意向我打探你的近况、你的军务、你的为人行事。”
“你二人是旧时高中同窗。”
赵崇岳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久远的淡漠记忆。
年少求学时期的旧同学,时隔多年,早已杳无音信。
马镇雄继续道破真相,字字清晰:“这小姑娘,年少时便心悦于你,心底一直暗恋你。出国深造整整五年,身边从无旁人,从未谈过恋爱,五年空窗,始终为你留着位置。”
一句话,落进寂静厅堂。
五年等候,五年独身,五年执念。
风雪穿廊而过,寒意浸骨。
赵崇岳眼底无波澜,无动容,只有一片沉寂荒芜。
他刚刚亲手埋掉数年深情,斩断曼姝所有情分,此生早已无心再谈情爱。可世事弄人,情丝刚断,新的执念便骤然入局。
马镇雄深知其中利害,继续缓缓剖析局势:
“韩国城纵容女儿打探你、惦记你,绝非单纯少女痴情。”
“他一是想借女儿的旧情与执念,拉近你与韩家的关系;二是想借着你西南总调度的身份,彻底绑定民党、韩家军火、西南军权三方势力。”
“只要韩知微与你能成,韩家军火源源不断输送西南,民党借西南地盘扎根壮大,我们西南阵营得顶级军备加持,三方共赢。”
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政治温情棋。
以少女五年暗恋为外衣,以深情等候为遮掩,内里全是高层博弈、利益捆绑、军政结盟。
马镇雄看着神色清冷、不为所动的赵崇岳,语气沉定收尾:
“我今日冒着风雪亲至绥安,就是提前告知你——韩知微近日便会随其父前来绥安拜访。”
“往后,西南局势、民党联结、韩家入局,还有这一段年少旧情,你要妥善应对。”
风雪愈烈,拍打着窗棂簌簌作响。
厅堂之内,寒意沉沉。
赵崇岳立在原地,一身冷寂,眼底荒芜无波。
他刚刚与曼姝彻底陌路,一人守兵戈、守山河、守断情。
而今,风雪送归一位等候他五年、痴心未改的旧日同窗。
马镇雄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崇岳,你要分清私念和大局。你是我安放在绥安这把利刃,身上扛的不只是你自己的爱恨。
西南要军火,要物资,要和民党之间留有周旋的余地。韩国城递过来的梯子,不能粗暴推开。可以不必即刻谈婚论嫁,但人情往来,你必须应付。
这便是上位者的逻辑,个人情爱,永远要为军政大局让步。
赵崇岳下颌绷紧,没有应声。他心里清楚马镇雄说得是事实,可一想到要用男女情分做交易,心底便生出一股倦怠。经历过和曼姝那一段爱与算计纠缠到血肉里的过往,他已经厌烦所有裹着情意外衣的局。
“韩家父女大概三日后动身离开渝城,动身往绥安来。”马镇雄抛出时间,“你提前做好接待准备。无论如何,表面礼数不能失。”
说完,马镇雄拢紧身上的大衣,风雪还没有停歇,他不便在少帅府久留。
“我还要赶回渝城,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书先生遗留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马家父子之间的嫌隙依旧摆在明面上,处处都要留神。”
他迈步走向府门,呼啸的风雪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偌大的议事厅堂,只剩下赵崇岳一人。
炭火慢慢烧着,映得他的影子长长投在墙壁上,孤寂寥落。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风雪。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曼姝的模样——舞厅里明艳惑人的模样,卧房之中手握军刀眼眶通红的模样,还有最后说出“忘了曼姝”时破碎颤抖的嗓音。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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