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你愿意和我好
,无牵无挂、一身孑然。能被你这般漂亮聪慧的姑娘算计,于我而言,是荣幸。”
“你……你脸皮真厚!”
蓝伊被他直白的话语撩得脸颊发烫,又羞又乱,再也坐不住,狼狈转身,快步逃离了戏台。
看着她仓促跑远的背影,贺龙眼底憨厚尽数褪去,只剩深沉笃定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长达数月、扮猪吃虎的隐忍布局,早已在她心底撕开了一道缺口。
戏台一别,两人整整一周未曾见面。
没有他日日准时的早餐、默默的护送、随叫随到的帮忙,蓝伊的生活忽然空了一块。她嘴上依旧暗自腹诽,告诉自己本就该远离粗莽军人、保持距离,心底却总会下意识空落落的,总会不经意想起那个黝黑高大、沉默温柔的身影。
她不肯承认,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
一周后的深夜,绥安骤降瓢泼秋雨。
漫天雨幕倾泻而下,狂风裹着冷雨拍打着教学楼窗棂,夜色漆黑如墨,街巷无光,寒意浸透入骨。蓝伊留在教学楼加班批改完堆积如山的作业时,天色早已彻底暗沉。
教学楼与教员宿舍楼相隔甚远,中途无遮无挡,四下漆黑荒芜。她出门才猛然想起,走得匆忙,未曾带伞。
滂沱大雨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冷风裹挟雨丝扑面而来,刺骨寒凉。连日备课操劳,她身心俱疲、又累又困,实在没有力气冒雨赶路,只能蜷缩在教学楼廊下的角落,静静等着雨势变小。
倦意层层翻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抱着双膝蹲在墙角,抵挡风雨寒意,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廊外风雨呼啸,无人过往,寒凉孤寂笼罩着她。
无人知晓,远处幽暗的梧桐树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早已伫立许久。
贺龙从傍晚落雨时分便已赶来。他处理完军营琐事,放心不下独自留校加班的她,便默默守在远处角落,不敢上前打扰,只静静立在风雨里,看着廊下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
他看着她伏案的剪影,看着她蹙眉疲惫的模样,看着她蜷缩避雨的无助,心底又疼又软。
雨势越来越大,秋风越来越寒,他就这般淋着晚风、守着黑夜,寸步未离,足足等候了两个时辰。
直到看见她蹲在墙角,脑袋埋在膝间,彻底熟睡过去,他才轻步踏雨走近,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她的好梦。
他脱下身上温热的军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微凉的肩头,挡住漫天风雨与寒凉。
布料温热,带着他身上干净硬朗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浅眠的蓝伊骤然惊醒,睫毛轻颤,迷蒙倦眼缓缓睁开。
视线朦胧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熟悉的黝黑硬朗的脸庞,还有那双永远沉静温柔、盛满在意的眼眸。
雨还在下,风声呼啸,夜色深沉。
看清来人的瞬间,蓝伊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动。心底藏了一周的想念、别扭、牵挂,尽数翻涌上来。
她以为自己会依旧疏离冷淡,可眼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细碎、真切的欣喜。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都在。
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破防,她抬眸望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带着积压许久的纠结与忐忑,轻声追问,字字认真:
“贺龙,你老实告诉我。你最开始接近我,到底是为了完成赵崇岳交给你的任务,还是……是真的喜欢我?”
这句藏在心底无数次的疑问,终于在风雨深夜,脱口而出。
贺龙垂眸望着她眼底的迷茫与认真,心底五味杂陈,既有被拆穿伪装的坦然,也有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深情。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多日的委屈与真心:
“那你呢?蓝伊。你对我,从头到尾就只有嫌弃吗?最初带着试探防备,冷眼旁观我的讨好迁就。那现在呢?”
他望着她眼底慌乱的神色,继续追问,字字戳心:
“我日日早起为你买热乎早餐,风雨无阻送你回学堂,事事顺着你、护着你。从傍晚这场雨落下开始,我就站在远处守着你,看着你疲惫发呆、看着你蹲身熟睡,怕你受凉、怕你害怕。我做了这么多,在你心里,就半点真心都没有?就没有半分感动?”
一连串的追问,瞬间击溃了蓝伊所有的骄傲与伪装。
她嘴唇翕动,脸颊发烫,心底乱作一团,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
她无从辩驳。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不嫌弃他了。褪去最初的轻视、试探与偏见,她早已看清他的稳重、温柔、赤诚与通透。他看似粗鄙,实则心细如尘、极致温柔;看似木讷,实则胸有丘壑、心思缜密。
那些她自以为的拿捏与戏弄,不过是他心甘情愿的纵容。
可骄傲让她嘴硬,让她别扭,让她迟迟不肯低头,不肯承认自己早已动心。
贺龙看着她窘迫难言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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