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惊险审讯
明日审讯,便是摊牌之前,最凶险的一关。
天刚蒙蒙亮,绥安城的晨雾还未散尽,白氏医馆门口便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牛义守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径直堵死医馆大门。他是此次清剿督办,手握马镇雄亲授的特权,气场逼人,无人敢拦。
贺虎、贺龙立刻横步挡在门前。
“牛参谋长,清晨扰医,不合规矩!”
牛义守眼神凌厉,扫过二人,语气强硬:“奉大帅军令,提审疑犯曼姝!昨夜抓获的疑似书先生关联人员,即刻带回军部审讯!少帅无权阻拦!”
话音落下,身后卫兵立刻就要往里冲。
屋内,彻夜守在床边的蓝伊瞬间心脏紧缩,死死攥住秦骄骄微凉的手。
床上的人依旧高热昏睡,眉头死死蹙着,唇色惨白。浑身未愈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根本经不起半点审讯折磨。
一旦被带走,严刑拷打之下,身份必露,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从隔壁病房响起。
赵崇岳一袭黑色军装,肩章肃立,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气场骇人,缓步走出。
他站定在医馆正门口,一人挡全队。
“人,不能带走!”
短短五个字,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压。
牛义守挑眉,眼底闪过不满与忌惮:“少帅!这是大帅军令!全城搜捕“书先生”,此人疑点最大,必须带回审讯!少帅是要徇私包庇、违抗大帅指令?”
“包庇?”
赵崇岳低笑一声,眼底寒芒彻骨!
“一个高烧昏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逃难女子。被你麾下士兵无故抓捕、私自动刑、鞭打成伤,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军机查办?”
他抬眼,目光直逼牛义守:
“大帅悬赏抓的是男子“书先生”。密报白纸黑字,性别男。
你手下牛二勾,仅凭一字谐音,私自臆想。滥抓流民、滥用私刑、构陷无辜。
牛参谋长!你部下为了赏银,不分青红皂白便肆意抓捕嫌犯,对此你究竟是刻意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一心贪功、急于求成?!
你督办不力、纵容部下滥杀无辜、扰乱绥安民心——你该向大帅请罪,而不是来我医馆提人!”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牛义守脸色瞬间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隐忍克制、从不与马镇雄正面硬刚的赵崇岳。今日竟为一个陌生丑面女子,当众撕破脸。
“少帅!程序不可废!就算不是书先生,也需带回核查清白!”牛义守咬牙不退,硬撑军令。
“核查可以。”
赵崇岳气场压人,寸步不让,“人重伤高热,随时有性命之危。
死在军营审讯室,是你们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人留在我这里医治,伤愈退烧,我亲自看管、亲自核查、亲自上报大帅。
轮不到你的人,动她一根手指!”
这话等于彻底截胡,直接把审讯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牛义守又气又疑,死死盯着医馆房门:“少帅为何对一个无名流民如此上心?!”
赵崇岳眸光微沉,淡淡回视,语气淡漠却极具震慑力:
“我绥安地界百姓,入我境内,便是我辖下子民。
军中兵士滥刑伤民,我若再放任,往后百姓谁信绥安驻军?
你要军功,我不拦。
但你要拿一个半死活人的弱女子冒领赏钱——不行!”
一旁的牛二勾缩在队伍末尾,吓得大气不敢出。
昨晚他还做梦领一千大洋赏金,此刻吓得腿肚子发软,终于意识到——自己抓的人,是少帅拼死要护的人。
屋内。
蓝伊听得浑身紧绷,眼眶发热。
她清楚,赵崇岳百分百认出了。
哪怕胎记遮面、满身血污、化名换身,他还是认出来了。
否则,以他沉稳隐忍的性子,绝不可能公然违逆马镇雄、硬刚牛义守,赌上兵权,前程护一个陌生流民。
僵持片刻,牛义守深知硬碰硬讨不到半点便宜。
赵崇岳手握绥安兵权、军心稳固,真闹到马镇雄跟前,滥抓无辜、滥用私刑的错处,反而是他理亏。
他狠狠咬牙:“好!我给少帅三日时间!
三日后,人必须完好送至军部复审!
若查有半点问题,少帅需一同担责!”
“可以。”赵崇岳应声。
牛义守狠狠甩袖,带着人马愤然离去。
喧闹散尽,医馆瞬间恢复寂静。
贺虎贺龙退下守在外院,隔绝所有耳目。
廊下只剩赵崇岳一人。
他缓步推开门,走入病房。
蓝伊站起身,神色紧绷,恭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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