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方旭一个人生活。

    白天他一个人去财大图书馆，晚上一个人回到出租屋，做饭洗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

    不过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手机屏幕总会准时亮起来。

    白萱儿的视频电话，一天不落。

    画面里的她第一晚还在洛城酒店，第二晚已经到了沪城，背景换成了一个奢华讲究的房间——落地窗，水晶吊灯，深色的丝绒窗帘。

    她穿着睡裙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头发刚洗过，发尾还有些湿，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

    她给方旭讲她这两天的经历。

    礼仪老师每天早上九点上门，理论课一个小时，实操两个小时，怎么走路，怎么端杯子，怎么在一群人的饭局上得体地微笑和接话。

    形体课每周三次，普拉提加姿态矫正，老师说她的气质底子很好，但还可以进一步提升。

    “我妈每天晚上都会陪我吃饭。”白萱儿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复杂。

    “她再忙也会回那个房子吃饭，从来不会缺席，我回来那天她说，以后这个晚饭时间固定下来，任何事都不能占。”

    方旭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听着，手里拿着半包薯片。

    “她还会带我参加一些酒会，还有她朋友家的晚宴。”白萱儿把下巴放在垫子上。

    “那些人全都是很有来头的，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生意和项目，但看他们谈事情的样子，感觉能学到东西……以前在洛城我从来没想过还有人是这样生活的。”

    说着说着，白萱儿语气低落了下来。

    “可是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去上课有苏秘书的车接送，去商场有人陪着，跟爸爸发消息她都要过目。昨天我跟你打电话被她看到了，她没说什么，但今天上午苏秘书给我重新排了一个日程表，连睡前读什么书都列进去了，我的手机她有时候会收走，说是‘休息时段’。”

    方旭靠在沙发上，又吃了一块薯片，道。

    “我不了解你妈，可能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对你有很强的控制欲，现实里是有些家长是这样的。”

    “但这样让我感觉很压抑。”白萱儿眼睫低垂，声音里带着失落。

    “我不想在这里了，我现在只想回京都，回到我们的小房间里，躺在你腿上和你一起吃薯片。”

    方旭嚼着薯片，问：“那你妈有说什么时候放你回来吗？”

    白萱儿摇了摇头：“我跟她说过我想回京都备考CPA，但她说我用不着学那个，让我按照她的安排走。”

    “也就是说，你暂时回不来了？”

    “……应该是。”

    看到屏幕中的白萱儿微微低下头，方旭觉得这个未来可能的丈母娘有点烦人了，就像上辈子自己遇到的老登一样。

    “没事，大不了我来找你，把你偷偷带出来。”

    白萱儿一愣：“可以吗？”

    “当然。”方旭随意道，反正上辈子常干这事。

    白萱儿愣了几秒，然后眉眼弯了一下，轻轻点头。

    “好。”

    “那晚安，早点睡。”

    “嗯，晚安。”

    挂了视频之后，方旭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薯片，他现在有点拿不准秦玥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十几年没管过女儿的母亲，突然把女儿接回去，花大价钱给她请老师、排日程、带她出入社交场合。

    这不像是要“认亲”，倒更像是要“养人”——按一个已有的模板，重新塑形。

    方旭没有再往下想，起身去洗了澡，然后上床睡觉。

    这几天他也和林仪和林颜保持了联系。

    林仪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很实在，比如“今天在撰写课题论文初稿”“明天有个线上研讨会”“颜颜在看金融的入门教材”。

    林颜的消息就活跃多了，一会儿是今天去图书馆借了什么书，一会儿是问“姐夫你喜欢吃糖醋藕片还是干煸藕片”，偶尔还发一张在厨房帮林仪打下手时偷偷拍的林仪的侧影。

    到了周六。

    法学院二楼，林仪的办公室。

    方旭正坐在林仪斜对面的办公椅上，面前摊着CPA的《财务成本管理》讲义，手里握着一支笔。

    方旭来这里上自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白萱儿一直不回来，本周的周常约会任务和周常同居任务快要超期了。

    林仪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长发自然散在身后，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正在用电脑写论文，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镜没有度数，只是用来防电脑蓝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副眼镜，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学术气息里的安静与距离感。

    但方旭的第六感能察觉到，林仪的身体微微紧绷，偶尔还会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到自己身上。

    方旭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用紧张，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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