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他斟酌着措辞，”旺达的事件打破了多元宇宙之间的壁垒。虽然《黑暗神书》被摧毁了，但裂缝已经产生了。各个宇宙之间的边界在变薄。“

    ”说人话。“

    ”以后会有更多入侵。不只是从别的宇宙来的人，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林宇嚼完最后一口披萨，把空盒子丢在一边。

    ”比旺达还强？“

    ”不好说。“

    ”那你说个屁。“

    斯特兰奇没接茬。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得回卡玛泰姬修复结界。王还在那边等着。“他看向阿美莉卡，”这孩子——“

    ”放我这儿吧。“林宇摆摆手，”她暂时没地方去。“

    阿美莉卡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已经添了。“林宇翻了个白眼，”不差这一次。“

    斯特兰奇点头，双手画圈，金色的传送门在他面前展开。他迈步走进去之前，突然回过头。

    ”林宇。“

    ”嗯？“

    ”多元宇宙的危机没有结束。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更严重了。“

    ”你在画大饼还是在吓唬我？“

    ”都不是。“斯特兰奇顿了顿，”等我搞清楚第三只眼的能力，再来找你。“

    传送门关闭。

    院子里安静下来。

    阿美莉卡蹲在旁边，捡起一块碎石玩，不时偷偷看林宇。

    林宇靠着门框，闭上眼，打算眯一会儿。

    毒液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林。“

    ”又怎么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林宇睁开一只眼。

    毒液在他意识里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吞掉旺达的意识碎片和《黑暗神书》之后，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很多。跨维度的那些能量、亡灵的残余信息，都被我消化了。“

    ”这不是好事？“

    ”是好事。但我在消化这些东西的过程中，感应到了一个信号。“

    林宇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什么信号？“

    毒液沉默了好几秒，长到林宇以为它又睡着了。

    ”纳尔。“

    林宇皱眉：“谁？”

    ”所有共生体的造物主。“

    毒液的声音压得很低，

    ，纳尔是黑暗的起点，也是终点。它创造了所有共生体，然后把我们抛弃了。每一只共生体从诞生那天起，就在逃避它的召唤。“

    ”你之前不是说母巢意志已经被屏蔽了？“

    ”母巢意志是共生体之间的集体意识。纳尔不一样。“毒液的语气越来越紧，”母巢是水池，纳尔是海。我屏蔽了水池，但海醒了。“

    林宇彻底坐直了。

    ”你说‘醒了’是什么意思？“

    ”它本来在沉睡。在虚空的最深处。但这次旺达撕裂多元宇宙壁垒，它应该找到了另外宇宙的生命法典，“

    毒液的触手不自觉地在林宇手臂上收紧。

    ”它醒了，林。而且它在看着地球。“

    ”看着？“

    ”我能感觉到。“毒液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就像你站在一片漆黑的旷野里，背后有东西盯着你，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林宇靠回门框，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旺达的事情刚解决，多元宇宙的裂缝又冒出来了。裂缝还没补上，共生体的创世神又醒了。

    ”它会来地球吗？“

    ”不知道。但如果它来了……“毒液没有把话说完。

    它不需要说完。

    林宇能从毒液的情绪里感受到答案——纳尔要是来了，目前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挡住它。

    阿美莉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歪着头看他。

    ”林先生，你脸色好差。“

    ”正常。“林宇把脑袋往后一靠，喃喃了一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阿美莉卡没听清，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林宇没回答。

    毒液在他意识深处缩成一团，触手紧紧缠着他的脊椎。

    远处，灰蒙蒙的天幕尽头，有什么东西在极遥远的虚空中缓缓转动。

    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