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又一次冲上来。这次它跳，跳到侧面的墙上，四只爪子扒着砖缝，横着跑了三米，然后从上方扑下来。

    爪子对着毒液的脖子。

    毒液抬手。

    不是挡。它把右手整个变成一面盾，直径两米，蜥蜴扑上来的一瞬间，那面盾往前顶了一下。

    蜥蜴被顶得倒飞出去，撞在铁架子上。

    架子晃了。

    “瓶子！”林宇喊。

    毒液的触手瞬间弹出去六根,每一根都张开成网,兜住了往下掉的那一排瓶子,一个都没碎。

    “稳。”毒液说。

    “你稳个屁,你差点让我变成蜥蜴。”

    “放心我稳的很”

    “你把它们扔架子上去，别拿手上。”

    蜥蜴从架子底下爬出来。它抖了抖背上的骨刺，然后做了一件让林宇意外的事。

    它笑了。

    嘴角往后拉开，两排倒牙全露出来，喉咙里发出一串短促的嘶声。

    “你在保护血清。”它说。

    “我保护我的鞋。”毒液说。

    “不。”蜥蜴往前走两步，尾巴在地上扫，“你的宿主。他在犹豫。他不想打碎。因为他知道打碎了会有什么后果。”

    林宇在里面停了一下。

    这句话有点扎人。

    他借着毒液的嘴说出来，声音闷在里面，“我不砸是因为那玩意儿一碎就气化，我离得太近。”

    “你不该来。”蜥蜴说，“你和我一样。你的身体里有另一种东西，它比你强。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你却在替人类站着。”

    “大哥。”林宇说，“我替我自己站着。”

    蜥蜴不明白这句话。它的头歪了一下。

    毒液上前一步，右手的盾散开，重新变成拳头，五根手指握紧，指节的位置隆出一排刺。

    “别聊了。”毒液说，“你话太多。跟我宿主一个毛病。”

    “你才话多。”

    “我要开始了。”

    “开。”

    毒液直接冲进去。

    第一拳打在蜥蜴的下颌，把它整个上半身顶起来；第二拳砸胸口，鳞甲塌进去一片，肋骨有声音；第三下毒液换成手掌，抓住它的脸往下按，一路按到地上，砖地开裂，蜥蜴的后脑砸出一个坑。

    然后毒液抬起脚，踩它的膝盖。

    一声响。

    蜥蜴叫了。这一声不像刚才那种嘶声，是很尖的，像什么东西被拧断了。

    “别玩”林宇说，“尽快解决，我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

    “他自愈得比我拆得快。”

    “那你就拆快点。”

    蜥蜴在地上翻了个身，尾巴猛地一甩，扫在毒液的脚踝上。毒液没站稳，往后退了三步。

    蜥蜴趁这个空当爬起来，没有回头扑，往铁架子那边窜。

    “它跑？”毒液问。

    林宇看见了。

    蜥蜴没有跑。它扑到最里面那张架子前，

    它从架子最下层抓出一个东西。

    一支针管。黄铜色的外壳，里面的液体不是绿的，是接近黑的绿，浓得几乎不流动。

    它把针管举起来，看了林宇一眼。

    那对竖瞳里的东西不太像野兽，更像一个还在计算的人。

    蜥蜴把针头插进自己的颈侧，一推到底。

    它把针管拔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开始变大。

    蜥蜴博士的身体开始膨胀。

    鳞甲往外撑，每一片都变大，边缘重叠的部分往外翻，发出啪啪的脆响。背上的骨刺从小臂长变成了半米，尖端开始分叉。尾巴甩起

    四米高。比刚才高了整整一米，肩膀比门框还宽。它看着毒液，竖瞳里的黄色变深了，瞳孔缩成一条线。

    “现在——”它的声音变得更粗，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还想保护那些瓶子吗？”

    毒液没回话。

    它的身体开始变。

    黑色的液体从表面往里收，收紧，收到极限。然后表层开始反光。

    不是普通的反光。是金属光泽。

    林宇在里面能感觉到那种质感的变化——原本柔软的液态变硬了，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橡胶，再往下压就会变成钢。那是吞下利维坦后生成的生物金属护甲

    双手瞬间化成两把利刃。

    它的手臂变粗了。

    肩膀到肘部的部分膨胀起来,黑色的表面裂开几道缝,红色的纹路从缝里透出来,像是肌肉纤维烧红了。

    蜥蜴博士动了。

    它直接扑过来，四肢着地，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爪子抓在砖地上，每一步都刨出一道深沟。

    毒液侧身。

    右臂的刃往前送，正对蜥蜴的胸口。

    蜥蜴没躲。它用爪子拍刃面，想把刀拍开。

    拍中了。

    然后爪子断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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