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芯咳完了转回头来，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角微微泛了一点红。

    “刚哥好，早就听阿臣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咳咳咳……见到了！”

    王刚皱了皱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向上官世臣。

    “早让你们不用出来，外面太冷了！”

    “弟妹都冻感冒了！”

    “走，我们进去说！”

    上官世臣低头看了一眼柳芯，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

    “没事吧？今天怎么光咳嗽？！”

    柳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围巾，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就是有点小感冒，没事！”

    上官世臣没有多在意，伸手把她身上的大衣领口紧了紧。

    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跟着人群往酒店里面走去。

    在李良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大堂上了二楼的包间。

    包间不小，摆了两张大圆桌。

    靠里的一桌是男人们坐的，靠门的一桌是家属们坐的。

    今天人不多，加在一起二十来个。

    金虎、栗子、高海涛、高子威、李连胜几个人都是带了家属来的。

    剩下的王诗嘉、吴嘉俊、还有几个没带家属的兄弟坐在男人那桌，正好坐满。

    落座之后，李良让服务员上了酒菜。

    菜是提前安排好的，冷盘热菜摆了一桌，酒是飞天，一箱箱地往包间里搬。

    王刚坐在男人这桌的主位上，上官世臣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碰了一杯。

    上官世臣喝完了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偏头看了一眼隔壁那桌的柳芯，确认她坐好了才转回来。

    “刚哥，港岛那边的事办完了？”金虎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糊地问了一句。

    王刚点了点头，“办完了！”

    栗子在旁边接话，“这次动静不小吧？！”

    “我听我老婆说她在网上看到新闻，说米国那边都金融危机了！”

    王刚把烟点上，语气随意得很，“还行吧，这两天你们的投资就都回来了！”

    隔壁那桌上，柳如烟坐在肖玲和栗子媳妇中间，正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表面上笑着，但目光时不时地往男人那桌的方向瞟一眼，落在王刚的侧影上，然后又快速收回来。

    柳芯坐在栗子媳妇旁边，面前摆着一杯热水，偶尔端起来抿一口。

    她坐姿端正，话不多，但笑起来的时候很自然，跟旁边的人碰杯也客气得体。

    酒过了三巡，隔壁那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柳芯用手掩着嘴，侧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几下。

    那阵咳嗽比之前在门口那几声重了一些。

    柳芯咳完了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润褪了半截，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些。

    旁边栗子的媳妇关切地问了一句，“柳芯，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热水？”

    柳芯摆了摆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兄弟们喝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场。

    包间里的酒瓶堆了一桌，空了的没空的混在一起，烟灰缸里的烟头满得冒了尖。

    金虎靠在椅背上，脸喝得通红，嘴里还在跟栗子掰扯谁踩箱喝的速度更快。

    栗子把外套搭在肩膀上，手里攥着最后一瓶没开的啤酒，坚决表示自己还能再来一瓶。

    高子威和李连胜两个人已经站起来了，各自扶着自家媳妇的腰，明显是准备撤了。

    王诗嘉和吴嘉俊几个单身汉凑在一起还在聊港岛那边的事，声音压得低，偶尔蹦出几个技术术语。

    上官世臣是今晚的主角。

    他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柳芯。

    柳芯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内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脸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还算正常，只是偶尔会拿纸巾掩着嘴咳两声。

    每一次咳完柳芯都会冲旁边的人笑一下，轻声说句“没事”，然后把纸巾叠好放在桌角。

    王刚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干了，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行了，差不多了！”

    “今天世臣领证，是喜事，兄弟们也都喝到位了！”

    “今天就这么的把，都早点回去，别让弟妹们跟着熬夜！”

    金虎第一个站起来，肖玲早就站到他旁边了，手里拎着他的外套。

    栗子也跟着起身，跟自家媳妇对了一个眼神。

    高海涛、高子威、李连胜几桌人也陆续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片参差的声响。

    上官世臣牵着柳芯的手站起来，把大衣帮她拢了拢，低头问了一句，“还咳得厉害吗？”

    柳芯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好多了，走吧！”

    一行人出了酒店。

    一月的临城夜风又硬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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