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撕了他们的脸
见宋泠伊迈进月亮门,院里纷乱的人声陡然安静下来。
宋泠伊挽起袖口,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腕,步履从容地穿过天井,直接跨进最里侧的染作房。
“把从安徽宣城收回来的脱落白鹅飞羽搬出来。”
她扯下一根皮筋,将披散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声音清澈平稳,“取深山蓼蓝汁、矿物石青与天然骨胶。他们不是笃定我们拔了野生翠鸟的毛么?今天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老祖宗传下来的仿翠秘术。”
工坊的老师傅赵伯搓了搓手,眼底透出几分振奋:“丫头,这手艺你母亲当年封存了二十年,调配比例繁杂得很,稍差半钱色泽就偏灰,两天时间真能赶出整套礼服的替换甲片?”
“我母亲能做,我也能。”
宋泠伊走到石臼前,熟练地捻起一小块深蓝色的矿物石青放进石臼内,抓起乌木杵沉沉砸了下去。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染房内回荡。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许氏工坊的排气扇没有停过一分一秒。
宋泠伊几乎没合眼。
她坐在长达三米的红木案板前,手里捏着特制的极细骨针与镊子,将经过高温脱脂、草木染色、矿物浸润后的鹅毛细绒一根根梳理顺滑。
原本寻常的白色禽羽,在繁复的冷萃与熬胶浸润下,呈现出一种甚至超越天然翠鸟羽毛的深邃碧蓝,阳光斜照上去,泛着金属般冷冽又温润的光泽。
第三天清晨,巴黎时间下午两点,国际高级时装周组委会仲裁大厅。
长桌后坐着五位神色倨傲的欧洲评委,为首的正是瓦伦斯财团的首席设计顾问让·保罗。
让·保罗双手交叠,看着桌对面的中国代表团,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很遗憾,如果你们只能提供文字层面的原料免责声明,按照公约,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后宣布许氏工坊退赛,并将涉嫌违规的‘山海华章’移交海关扣押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