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真的有狼!
直指向他们山洞所在的那道山梁。
“纳兰星。”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离开的那天,你们打猎了吗?”
“打了几只兔,怎么了?”
纳兰星点头。
周莽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方才给赵五斗包肉干的时候,我就该想到。”
他缓缓道。
“你们打了猎,血腥味就进了山。今天,洞口又杀了三个人。”
“血腥味叠着血腥味,这山里的畜生,全要坐不住了。”
纳兰星的脸色也变了,蹲下细看那串脚印。
“这印子……是踩着咱们的道往洞口去的。”
“它在认路。”
周莽的眼神冷得吓人。
“狼认一次路,夜里就敢摸上来。”
“那三具尸首……”
“埋得远,今晚应该招不来。”
周莽把猎物往肩上一扛。
“走,快回。”
……
回到洞里,周莽把所有人拢到火堆前。
猎物交给沈青梧安排人去收拾,他扫了一圈,把狼脚印的事说了。
洞里刚刚松快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外面埋了三具尸体,今夜它们可能不来。”
周莽的声音不高。
“也可能,今夜来探探虚实。”
“但不管来不来都要做准备。”
他顿了顿,环视整座洞厅,心里把昨夜亲手布的防,一样一样过了遍筛。
这一过,他的眉头拧死了。
“不对。”
众人一愣。
“咱们的防御,是照着人布的。”
周莽快步走到洞口,指着那三重套子和响器。
“套子拦的是人的腿,响器报的是人的脚。”
“可狼不一样,狼走兽径,不走人道。”
“它贴着地皮爬,套子拦它不住,它闻得见铁腥,响器拴得再巧,它也能绕着走。”
洞里鸦雀无声。
“还有。”
他回身,指着洞厅深处那道透气的石缝。
“那道缝,人钻不进,狼崽子钻得进。内洞囤着粮,睡着人。”
“一头狼从缝里摸进去,夜里咬断一个人的喉咙,等咱们发现,血都凉了。”
几个女人的脸“唰”地白了,齐刷刷回头去看那道黑黢黢的石缝,只觉得那缝里随时会探出一颗呲牙的狼头。
周莽抬手,开始点将。
“纳兰星、阿禾,套子撤一半,改下在兽径上,贴着地皮下,下在石头背风的那一面。”
“洞口外三十步,挖两道浅沟,沟里插竹签,上头铺浮土。”
“白七娘、照月,你俩守上半夜,一人守洞口,一人守石缝;下半夜我替。”
“火堆不许灭,洞口堆柴,狼怕火,真围上来了,就把柴点着往外推。烟道的缝,拿碎石混着泥给我封死,只留头顶天窗。”
“今日起,开饭改在洞外下风头,吃完了灰土埋锅。”
“其余人全进内洞,刀放枕边。”
一条条令下完,女人们轰然应诺,各自散开。
裴照月走过他身边时,鼻子忽然动了动,狐疑地盯着他看了看。
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野性的香气。
混着草木味,甜丝丝的,分明是哪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裴照月的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周莽面不改色地迎着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照月。”
他先开口,声音沉稳。
“今夜你守上半夜,事关全洞性命,不可有半分松懈。”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裴照月到了嘴边的质问被堵了回去,只能狠狠剜他一眼,抱着刀走开了。
走出三步,她又回头。
“周莽。”
“嗯?”
“你最好祈祷。”
她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股香味,是兔子身上的。”
周莽转过身偷偷擦了把冷汗。
……
同一时刻,狼山县衙,花厅。
知县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过案面。
“季将军,这是上头刚下发的海捕公文。”
“此人叫周莽,原是雁门县的押解差役。”
“押解途中,杀了数名差役,又纵走了一众流放犯人。上头有令,各府县一体协查,见即锁拿。”
季临川垂着眼皮,接过公文。
只扫了一眼,他的心脏就“咚”地撞了一下。
纸上画影图形,眉眼描得潦草,可“周莽”两个字和“雁门县押解差役”的履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捏着公文的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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