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怎么会有别的人




    “这些人,多半就有问题。”

    “筛出一个,就能扯出一串。”

    书房里死一般静。

    季临川死死盯着周莽,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戎马十几年,守边、剿匪、断案,自问不是蠢人。

    可眼前这个人,昨夜拿了令倒头就睡,睡醒一觉,就把一整张谍网的命门递到了他手里。

    不费一兵,不动一刀。

    “还有一层。”

    周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我今日出城,我一走,他们就会松口气,就要出来查探虚实、重接断线。”

    “这些探头探脑的,是将军第二步要抓的人。”

    “走了。”

    门帘落下。

    书房里,季临川僵坐了半晌,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萧鸾立在门边,望着那个晃出门去的背影,眼底的惊骇压都压不住。

    千头万绪的一团乱麻,到他手里,三言两语,线头就捏住了。

    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

    出城,上山。

    日头爬到头顶,两人已经走进狼山的深处。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从枝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地的金斑。

    “昨夜,我猜到你会查异动的人。”

    萧鸾终于忍不住开口。

    “但我没想到,你查都不查,直接走人。”

    “查暗桩是个水磨工夫。”

    周莽拨开一丛荆棘。

    “筛人、盯梢、拿赃、审讯,十天半月都算快的。山上十几口人,我不放心,没工夫在这儿耗。”

    “法子给了季临川,剩下的是他的活儿。”

    萧鸾默然。

    把泼天的功劳像递一杯茶一样递出去,眼皮都不眨,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图什么。

    两人又走出二里地。

    忽然,周莽的脚步毫无征兆地一停,手臂横过来,一把将萧鸾拽向旁边的岩壁。

    萧鸾猝不及防,张口要问。

    一只大手反手捂了上来,严严实实罩住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他抵在岩壁上,后背是冰凉的石头,前胸是他滚烫的胸膛,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连心跳都撞在了一起。

    那只手掌宽厚滚烫,罩着她的口鼻。她的唇瓣被迫压在他粗粝的掌纹上,湿热的气息无处可去,一缕一缕,全喷回她自己的脸上。

    “别出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压得极低。

    萧鸾的睫毛颤了颤,睁大眼睛看他。

    冰与火夹着,她浑身的血都涌上了脸,腿不争气地发软,只能借力往他怀里又贴了一分。

    胸口那两团软玉隔着两层薄衣,结结实实压在他胸膛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

    周莽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掌心下,她的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唇瓣开合间,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掌心。

    周莽喉头发紧,扣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半分。

    萧鸾察觉了。

    她抬眼,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那目光在她被捂着的半张脸上停了一瞬,又沉沉地移到她的眼睛上。

    四目相对。

    喘息相闻。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分不清谁的更乱。

    周莽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给了她一个眼神。

    萧鸾小脸微红轻轻点头。

    那只大手缓缓松开,掌心撤离时,还残留着她唇瓣的一点湿软,黏在掌纹里,久久不散。

    周莽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把那点湿软攥住,侧身,贴着岩壁,极缓极缓地探出半个头,抬手,指向远处。

    三十丈外,一棵老松。

    老松底下的灌木丛里,伏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得看不出本色的衣裳,一动不动,和枯枝败叶融成一团,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

    若非方才他探身时头顶惊飞了一只山雀,连周莽都险些漏过去。

    周莽的后颈寒毛倒竖。

    这满山的鸟都不惊,说明那底下的,是个连鸟兽都瞒过了的活物。

    伏得这么死,藏得这么深,只有两种人。

    猎手。

    或者,杀手。

    萧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身的血霎时凉了半截。

    方才脸颊上那点烫,褪得干干净净。

    这荒山野岭,除了他们这群逃犯,本该连个人烟都没有。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周莽的袖口,指尖冰凉。

    周莽反手握住她,捏了捏。

    感受到周莽手心的温度,萧鸾这才好了一些。

    周莽盯着那片灌木眼睛微眯,呼吸开始放缓。

    这狼山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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