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见守将


上,脸却抬着,方才那点惊惶不知何时褪了个干净,眉目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她没看周莽,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却微微用了下力。

    “你……你怎么知道?”

    队正的目光刷地钉在萧鸾脸上,惊疑不定。

    守将的出身来历,军中知道的人都不多,一个流放的女囚,张口就点了定北将军的名讳?

    萧鸾微微一笑,不答。

    那一笑里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她不是被人拿刀围着的阶下囚,而是坐在堂上问话的人。

    队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个回合,忽然俯身,捡起地上的铁尺,翻来覆去地看。

    周莽看着他的样子纳闷,就一把破铁尺有什么看的。

    良久。

    “你方才说……只说三句话?”

    “三句。”

    周莽竖起三根手指。

    随即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头一句可以告诉你,这事儿,关乎守将大人的项上人头,也关乎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更关乎城里那三座大仓、上万石军粮。”

    队正的瞳孔骤然一缩。

    军储仓,边军的命脉,就囤在这狼山县里。

    “我周莽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周莽收了声,静静看着他。

    “可这消息要是烂在我肚子里,你想想后果。”

    火把“噼啪”爆了个灯花。

    队正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幻了几回,忽然手腕一翻,将铁尺插回周莽腰间。

    “走。我亲自押你。”

    “这三句话,若有一句是虚的......”

    “您当场斩我。”

    周莽接得干脆。

    “我若眨一下眼,不算好汉。”

    队正一挥手,两名甲士一左一右贴上来,铁链哗啦作响。

    周莽仿佛没看见。

    他回过身,手臂一圈,将萧鸾揽进怀里,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扣上了她的腰。

    掌心落下的那一瞬,怀里的女人轻轻一颤,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周莽只当她是害怕,扣在她腰间的手安抚地握了握。

    这一握——

    真细。真软。

    隔着粗布囚服,那截腰肢不盈一握,软得像没有骨头,掌下的肌肤却绷出一层细密的颤。

    周莽本是想安慰她,这一下却有些舍不得松手了。

    拇指鬼使神差地,在那截软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这一下。

    萧鸾浑身像过了电,一股酥麻顺着腰眼窜上脊背,霎时传遍全身。

    她这辈子,在深宅里学过琴棋书画,学过高门规矩,学过怎么端坐、怎么微笑、怎么把满肚子心思藏进一双眼底。

    独独没学过,被一个男人当众扣住腰时,该怎么办。

    他这边品得仔细,可苦了怀里的萧鸾。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偎进周莽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膛。

    那里硬得像一堵烧热的墙。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而稳,撞在她的耳膜上,把她自己那点慌乱撞得粉碎,又揉成另一种更慌的东西。

    她的脸颊烫得能烙饼,耳根红得滴血,十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幸而夜色深,火把晃,没人看得清她的脸。

    更幸而没人看得见,这位张口就能点破守将来历、笑起来居高临下的萧鸾。

    此刻把脸埋在一个男人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队正押在侧后,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眼皮直跳,狠狠翻了个白眼。

    刀架脖子的当口,这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搂搂抱抱?

    搂就搂吧,那差役的手还在人姑娘腰上......

    哎,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重重咳了一声,低声道:“我姓陈,单名一个烈字。”

    “你若耍我——我陈烈,亲手要你的命。”

    队伍开拔,走出十几步,周莽忽然回头,冲陈烈咧嘴一笑。

    “陈队正,您这名字,起得好。”

    “烈火烹油!正适合今晚!”

    陈烈一怔,还没咂摸出这话里的味道,身后的城门已“轰隆”一声闭合,将夜色和满肚子的疑虑,一并关在了门外。

    周莽被刀鞘顶着往前走,走出几步,忽然又开了口,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像聊家常。

    “陈队正,问你个事儿。”

    “若我今晚说的,真是十万火急的紧要事,真救了你们狼山县上上下下几万口人的命……”

    他顿了顿,侧过脸,火光里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到时候,你该如何?”

    陈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息。

    而周莽怀里,萧鸾听着头顶那把慢悠悠的嗓音,心口那点慌乱不知何时已经沉淀下来,化成一种奇异的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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