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莫尔甘传递来的无奈的情绪，编号1991继续朝两个小孩靠近，友善询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乌娜将耶尔达抱在怀里，后背抵着树根，退无可退。

    骷髅、骷髅会说话！

    编号1991继续热情搭讪：“你们不要害怕呀，我不吃人的，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和善了，可搭配着她的骷髅头，怎么停都有种阴恻恻的味道。

    乌娜紧紧护着怀里的耶尔达，不敢抬头与它对视。

    倒是耶尔达浑不怕似的，从乌娜的胳膊缝里挣出半张脸，睁着通红的眼睛向它怒吼：“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吃了我呀！”

    编号1991眼里的光点暗了暗，委屈的回话：“我说了我不吃人！”

    耶尔达脸上只有绝望和愤怒，脸颊上干涸的泪痕留下两道明显白痕：“你吃了我呀！反正我就是个怪物！”

    她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劈了：“没有人会喜欢我！”

    一直瑟瑟发抖的乌娜更用力地抱住她，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耶尔达的头顶：“耶尔达，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坚定。

    耶尔达也颤抖起来。

    编号1991一边向莫尔甘转述她们的话，一边忍不住告状。

    【我讨厌她们，她们根本就不听我说话！我都说了我不吃人！】

    莫尔甘抽空安慰了她一下。

    【因为你长得太威武霸气了，所以她们会有一点紧张。刚刚那个叫耶尔达的小孩说自己是怪物，她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点吗？】

    编号1991得了令，将耶尔达从乌娜的怀里扒拉出来，乌娜的胳膊箍得再紧也抵不过一副骨架的力气。

    她被轻轻拨到一边，哭喊着伸手去够耶尔达，编号1991无视乌娜撕心裂肺的嚎叫和攻击，把耶尔达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

    又将两个孩子对比了一下，恍然大悟。

    【她有两个瞳孔。】

    莫尔甘无语。

    【哪个人类不是两个瞳孔？】

    【不是，她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所以她有四个瞳孔！】

    莫尔甘差不多拼凑出了这孩子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沉默了一瞬，仔细交代。

    【好，我明白了，你看着她俩别死了就行，退远一点守着，我会找人接手。】

    莫尔甘回头看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塞里维拉。

    “泽非联邦的塔佩亚州，靠近加斯罗裂谷附近，那里有没有银月之路的人？”

    塞里维拉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赶紧回忆了一下银月之路的据点分布。

    “应该是有的。”她答得不太确定，手指无意识把玩着灵摆，她刚刚寻路的时候，想的是莫尔甘……

    所以，真的是吗……但是她不想跟我们相认吗……

    莫尔甘对又开始走神的塞里维拉晃了晃骨掌，拉回她的注意力：“把位置给……巫尧，翻译出来告诉我。”

    塞里维拉抿了抿唇，报出了据点的星图位置。

    巫尧用鉴定术翻译了一下，再转告莫尔甘。

    莫尔甘其实并不需要巫尧这一层翻译，她已经算出了方位告知编号1991了。

    只是当着塞里维拉的面，她必须得装模作样一下。

    “麻烦你再通知一下据点的人，看看她们能不能派人接手这两个小孩。”

    塞里维拉乖乖点头，脚步加快了点，贴近了莫尔甘。

    巫尧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莫尔甘也没有瞒着她：“编号 1991，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多瞳的小孩和另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小孩。”

    塞里维拉睁大了眼：“那里可是大裂谷，很危险的呀，怎么会让两个小孩在那里呢？”

    莫尔甘瞥了塞里维拉一眼：“多瞳的孩子被视为灾厄和不祥，贵族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孩子存在的。”

    塞里维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一个小孩子，因为眼睛长得跟别人不一样，就被扔到大裂谷那种地方去。

    在她的世界观里孩子都是应该受保护的，珍贵的。

    毕竟她出身贵族众星捧月，觉醒后被巫接进新月司，身边又全是待她好的巫，日子过得如蜜水，因此总带着天真孩子般的浪漫。

    莫尔甘却是摸爬滚打长大的，觉醒的时已经二十多岁，正是跟世界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她初次与那些巫接触时，只觉得这群巫都是些天真纯稚的性格，眼中好像没有坏人，太容易信任别人了。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伴随了她很久。

    并在与她们相处的过程中不断跳出来提醒她。

    她再怎么装模做样，也装不出那种纯白善良的样子。

    如果不是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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